袁和颂从葛家出来,开车去了褚家。
褚洁听到汽车声从院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家常棉服,头发扎起马尾辫,素面朝天,却清纯靓丽。
褚洁问袁和颂:“咱们去哪?”
问这话时,她的手已经搭在汽车门把手上,正准备开门上去。
袁和颂说:“去机场接我妈。”
褚洁手下一松,退后了一步。
袁和颂以为她反悔了,便说:“真的是去接我妈,有问题吗?”
褚洁瞪了他一眼:“有问题,问题大了!”
袁和颂不明所以。
褚洁上下将自己打量一番。
“我就穿这身去,回头你妈得有意见了吧?”
袁和颂恍然,笑道:“你穿什么都漂亮,她不会有意见的,放心。”
放心你个头!
褚洁在心里把袁和颂数落了一番,然后一头扎进了院里。
袁和颂等在车上。
大概过了一刻钟,褚洁气喘吁吁从家里跑出来。
她换了一身,新衣服。
连头发都梳得规规整整。
上车后,袁和颂看向她,发现褚洁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妆容,嘴上还涂了一层淡红色口红。
她这么一打扮确实靓丽了不少。
袁和颂开玩笑道:“我估计一会儿我妈看到你会有意见。
褚洁诧异:“为什么?”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觉得并没有出格的地方呀。
袁和颂说:“我妈这人挺在意自己的美貌,要是看到比她还漂亮的人,她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褚洁抬脚踢在了袁和颂小腿上。
“你能不能有点正行,这种时候还开玩笑,一点不好玩。”
袁和颂踩了一脚油门。
两人很快坐车出了军区大院,一路朝北行驶。
半个小时后,汽车即将开出市区,袁和颂朝褚洁看了好几眼。
褚洁问他:“你总看我干什么?”
袁和颂说:“我就是奇怪,以你的个性不会空手去见我妈妈的,怎么中途没说让我停车买礼品。”
褚洁朝他狡黠一笑。
“袁医生,你这是俗气了不是,我对阿姨的尊重可不体现在送礼品上。”
袁和颂点头:“那倒是,我妈要是喜欢一个人,倒贴她都心甘情愿。”
褚洁问:“那我属于她喜欢的那类人吗?”
袁和颂说:“你猜。”
褚洁抬起脚又想踢过去,考虑到他在开车就把脚收了回来。
“我不猜,喜不喜欢都无所谓,我只要礼数不差就行。”
其实,褚洁心里挺忐忑,老桂同志跟她们说过葛家这个女儿。
那可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要不然就不会放弃家庭到外面打拼事业。
袁和颂自然看出褚洁神情里的紧张,他伸出一只手握了握褚洁交叠的小手。
“放心吧,我妈的审美和她儿子我大差不差,凡是我喜欢的,她都不挑剔。”
这几句话,一点都安慰不到褚洁。
直到,两人在机场接到葛清。
“你就是楚楚吧?果然人长得应了你的名字,楚楚可人,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我家和颂真是有福气了!”
褚洁被夸奖,有点不好意思低了低头。
“阿姨过奖。”
“不过奖,我还没夸完呢!”
袁和颂替葛清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走过来。
“这里人多,咱们去车上。”
葛清拉着褚洁跟着袁和颂就往外走。
“这边天挺冷呀,港市那边就好很多,幸亏我查了天气预报,否则过来穿着单衣服要冻坏的。”
葛清很健谈,褚洁几乎插不上几句话。
只能随声附和着。
三个人出了机场大厅找到吉普车坐进去。
葛清对这辆车颇为嫌弃,撇了撇嘴。
“我不是让你买车吗?这是弄了一辆二手的?”
袁和颂注意力在路况上,只轻飘飘回了一句。
“我买的车在东北,这车是开家里的。”
葛清点了点头:“你爸这人太能装,以他的级别,弄辆再好的车都不过分。”
袁和颂不想聊这个话题,他问道:“您回来几天?准备住四合院还是酒店?”
这种事,袁和颂充分尊重葛清的意见。
葛清说:“我住四合院,不过你别跟你外公那边说。”
袁和颂问:“为什么?你回来了也不准备回葛家看看吗?”
“肯定要回去的,我不光回葛家,主要去拜访一下楚楚的爷爷奶奶,你外公那边有几个亲戚总找我,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想让他们堵家门。”
袁和颂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葛清终于有时间跟褚洁唠起家常。
“楚楚,你想不想去港区那边玩,那边好多外来奢侈品包包和衣服,你想要什么阿姨都买给你。”
褚洁笑道:“想去的,就是担心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现在知道阿姨在那边我更想去看看了,等我定好时间再跟您说。”
“哎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个性,想什么就直接说一点不扭捏。”
葛清又想起葛家那几个亲戚。
她问褚洁:“你认识王子萍吗?”
褚洁想了想说:“认识,是我们歌舞团的。”
葛清说:“你可能不知道,她是和颂大舅妈家的侄女,这孩子看着长得挺水灵,心眼子有八百个,我跟她说一句话,她能给我绕几个弯子,明明喜欢在意得要命,愣是装作不爱慕虚荣。
上次我见她时问她要不要去港区转转,你猜她说什么?”
褚洁跟王子瓶不在一个团队里,对她不是太了解,所以也不知道她会说什么。
褚洁摇头。
葛清说:“她明明高兴得要跳起来,愣说家里有老人还有弟妹需要她照顾,恐怕腾不出时间,我就说那就算了,然后她一听立马就改口,说既然是我邀请她就想办法腾出一周时间去港市,她还说去那边可不是为了逛景买稀罕物,就是单纯觉得我孤单陪我呢!”
想起这事,葛清到现在还觉得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褚洁挺好奇:“那后来怎么着了?她去了吗?”
葛清说:“得亏我公司有点棘手的事需要我处理,我走得匆忙没来及带她,不过这次回去估计她会提起这事,我正发愁怎么办呢。带着她不是不可以,供她吃住都是小问题,关键是我花了钱膈应自己我就贼不舒服。”
褚洁说:“我有个办法治她,不知道阿姨有没有兴趣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