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燕子抬起头，目光灼灼。
“是真的吗？这是你的真心话？”
康自城挠了挠头：“我说的自然是真心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牛燕子说：“虽然有些话我说了显得不厚道，可是我觉得你转业了，好像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
康自城听了这话，缓了缓神，随后傻呵呵笑起来：“照你这么说，我就应该早点转业。”
牛燕子神情复杂，埋怨一句：“你们家里为这事恨死我了，你还说这话。”
康自城说：“我妈就那样，她脾气急了点，不过很快就忘了，你的好她总会看到的。
牛燕子心里明白康自城这话说得太理想化，他家怎么可能轻易就把这事揭过去呢。
康自城看牛燕子兴致不高，便转移了话题：“燕子你过年怎么打算的？是回老家吗？”
“过年期间店里关门一个月，大概正月底再开门，我不想回老家，我哥今年不回去，我可能去家属院，也可能在店里对付一下。”
康自城心疼道：“你嫂子还为难你吗？”
牛燕子冷下脸：“她就那样，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上次那事以后她自知理亏，对我比以前好多了，也不敢随便对我说难听话，再说我自己挣钱，她眼热，想着法子讨好我！就是家里那样，我不愿意看她那张脸，实在待不下去我就回店里，有吃有住自己倒也自在。”
听了这话，康自城无比心疼。
他低声说：“我后天就要回京了，再回来估计要过了正月十五。
我把电话留给你，你有事往家里打电话。”
牛燕子多少有点不舍。
“这么早就走吗？”
康自城说：“本来我今年没打算回去，可是我妈不同意，让楚楚盯着我，我们后天一块回去。”
听到褚洁的名字，牛燕子眼神闪了闪。
“自城，我觉得褚洁好像挺怨我的，你跟她好好说说，我嫂子的事，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她从小生活的环境跟我不同，理解不了我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她能理直气壮去做的事，我却不能。
其实我挺后悔，如果知道对你影响那么大，我那天打死也不会说。”
康自城心里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
“楚楚她不是那种人，我见了她会跟她好好解释的。”
牛燕子听了这话，静静看了康自城几秒，然后低头整理衣服。
等了一会儿她又问康自城。
“你跟我说说褚洁呗，我觉得她很特别，你们几个人好像对她都很不一般，就是那种无限包容的态度。”
康自城想了想说：“不止我们几个对她好，我们几家长辈都把她捧在手心里，他们对她的好甚至超过自己家的孩子。”
牛燕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假的？”
康自城说：“也许你会觉得不真实，可事实就是那样，等将来带你回家你慢慢就知道了。”
牛燕子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她低着头，脸颊红了起来。
“你说的这些能不能实现还不一定呢。”
康自城有些急了：“怎么实现不了？咱们现在不正在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吗？”
牛燕子笑了笑：“是呀，我想只要我够努力，你的家人将来一定会接受我的。”
康自城伸手按在牛燕子肩膀上，很确定地说。
“你现在真的不用太在意我妈妈的态度，只要我愿意就行。”
又过了两天，到了褚洁和康自城回京的日子。
他们定的车票是早上9点钟。
袁和颂开车亲自把褚洁和康自城送到火车站。
康自城去车上放行李，褚洁在站台上跟袁和颂告别。
来时，袁和颂已经把要交代的跟褚洁说了一遍。
“因为有自城在，所以没给你安排警卫员，你也不是第一次出门，车上要小心，还有别离开自城，知道吗？”
褚洁嫌袁和颂啰嗦，推了他一把：“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从昨天就开始唠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袁和颂说：“知道你不是3岁小孩子，这不是因为如今春运车上什么人都有嘛，还是该提防一些好。”
两人说着话，车站提醒的哨子响了起来，康自城在车厢里朝外喊。
“楚楚，快点上车，检票员喊人了。”
检票员一喊人，一般车就要启动了。
褚洁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这时她的手被袁和颂大手拉住。
那只大手什么时候都是干燥温热的。
褚洁回视他，开玩笑：“怎么？舍不得让我走？你不是再有几天也要回吗？”
袁和颂看了看两人拉着的手，有点后悔。
“上次你说公共场合不让拉拉扯扯，我憋了好久都没敢去拉你的手，早知道你不嫌弃，刚才就应该拉着。”
褚洁被他的话逗笑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袁和颂对她做的事，一张脸瞬间就红了。
“袁和颂，你别太过分，昨晚上你对我那样，可也没提前跟我说呀！”
袁和颂笑着把声音压得极低：“就咱们俩的时候，我还要提前跟你说，那太没神秘感了！”
这家伙管亲吻叫神秘感？
褚洁闻所未闻。
不能再耽误，褚洁把手拉出来，朝袁和颂摆了摆，然后就上了车。
十分钟后，火车启动，褚洁扒着车窗跟袁和宋挥手告别，直到那个人影在他视线里变得模糊再看不到，褚洁才收回视线。
康自城看到褚洁这恋恋不舍的表情，忍不住调侃了她一句。
“真没想到你跟和颂哥还能有这样相处的时候。”
褚洁面对康自城，很自然地说：“我也没想到，以前以为俩人是仇人，后来关系渐渐好了，觉得也不过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比较熟悉的人，可没想到竟然处起了对象？”
康自城笑了笑：“你看你现在说处对象三个字，说的这么自然，可见被和颂哥感化了不少！”
褚洁听出康自城语气里的羡慕便问：“你别说我，你跟牛燕子呢？你俩现在处得怎么样？”
康自城面上略显不自在：“楚楚，其实我觉得我转业并不是一件坏事，你看以前燕子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现在她反而对我很亲近，她还说我转业后，我们俩之间的距离都拉近了呢。”
褚洁心说，是呀，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军官，她是个村姑，现在你是个无业游民，她却是做生意挣钱的人，能不拉近关系吗？
褚洁心里的想法自然不能宣之于口，呵呵一笑：“你觉得舒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