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没觉得有什么好震惊。
“我小时候就是个小霸王，你又不是不知道？坏事做得多了去了！”
袁和颂脸色依然不太好。
“你做坏事都不要紧，为什么要去扒人家的裤子？”
褚洁回忆说：“大概是什么事我忘了，总之葛鹏鹏那个小胖墩惹了我想爬墙跑，我去拽他来着，不小心把他裤子扒了下来，后来他还哭了，哭得杀猪一样！”
想起以前的事，褚洁心情瞬间就好了，捂着嘴笑了起来。
袁和颂拿她没有办法，等她笑够了，给她递了个手绢。
“把眼泪擦擦，看把你能耐的。”
褚洁接过手绢擦了擦眼角，止住笑。
“都是小时候的丑事，别提了，免得别人尴尬。”
袁和颂咬牙：“合着你知道别人尴尬呀，褚洁，你知道你在别人心里阴影有多重吗？”
褚洁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是我中小学时期的心理阴影。”
袁和颂不信，微微一笑：“还有你楚楚害怕的事？”
“怎么没有，”褚洁想起来还生气，“我那时候最怕的就是考试成绩公布那几天，你的名字在表扬榜上一挂，我家老褚和老桂同志能把我叨叨疯，说什么都是人，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怎么人家脑袋瓜子那么灵光，你就跟榆木疙瘩似的？
还有，班里的老师以前教过你，她经常拿你刺激我们：你们几个怎么不跟袁和颂学学，人家像你们这么大时学习从来不用督促，作业完成得工工整整，从来没有说检查作业时把作业本丢了这种事……”
褚洁回忆起以前的事，小嘴叭叭不休。
一开始，袁和颂还能听她说，渐渐地目光便被那张粉白，薄薄的又肉嘟嘟的小嘴吸引。
真想堵上这张嘴。
心里的想法很快付诸行动。
褚洁正说着话，突然感觉一张脸朝她压了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接着她的下巴被两根手指捏住。
褚洁完全处于状况外，直愣愣眨着眼睛抬头看向前方。
她脑子像被抽了真空，没有思考能力。
袁和颂一张脸平静无波，墨黑的眸底却暗潮汹涌，他的鼻尖几乎抵上褚洁挺翘白皙的鼻尖时停了下来。
两人气息交融。
心跳在各自胸腔内狂跳。
褚洁行动比脑子快，下意识朝后退，袁和颂像是早料到，另一只手第一时间扶住她的腰身。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袁和颂开口，声音暗哑。
褚洁清亮的眸微微闪动，声音微带着颤抖，问：“什么？”
袁和颂能感受到她的紧张，而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
他循循善诱：“你这张嘴太厉害，挤兑人，能把人气个半死，所以，我不止一次想过该怎么把它封住，让它有所顾忌别再欺负人。”
褚洁意识到下一步对方要做什么，本能抗争。
此时也只能体现在言语上：“我怎么不觉得，其实你才是那个最毒舌的！”
袁和颂微微一笑，近距离看去，他的长相真的上乘。
“我毒舌我承认，可从来不对你。”
褚洁不认可这说法：“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种优待？还有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我不习惯，万一一时控制不住打你怎么办？”
袁和颂的笑声由小变大，气息全部喷洒在褚洁的面颊上。
褚洁感觉皮肤热热的痒痒的，下意识歪头，却被下巴上的那只手掰了回去。
四目相对，褚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从袁和颂眼里看到一丝难以控制的情绪。
“袁和颂，你想干嘛，直说！”
袁和颂等的就是这一刻，到口的话呼之欲出。
他今天鼓足勇气，想好好表白一下，心里的念想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太久，久到闲下来、夜深人静时，他会想象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什么时候那束光能将他晦涩的内心彻底点亮。
“楚楚，我想说，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对你……”
“哥哥，楚楚姐姐还在吗？”
院子里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是银铃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褚洁伸手把袁和颂一推。
袁和颂冷不防被褚洁推出去两步远。
他眉头狠狠皱起。
袁苗苗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更看不出屋里两个大人脸色不太对，掀开门帘一蹦一跳进了屋。
“哇！大麻花，我的最爱！”
说完话就要去拿来吃。
袁和颂先她一步将盘子端起来。
袁苗苗扑了个空，开始控诉：“哥哥，你不地道，要不是我去找楚楚姐姐求情，你就要被爸爸罚跪！你还不给我吃麻花。”
袁和颂本来嫌弃苗苗手脏不让她拿，没想到还套出了另外的话。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是你让楚楚来的？”
袁苗苗不觉得有错，点了点头。
“我真的是为你好，可是你却不让我吃麻花……”
袁和颂被打扰的低情绪渐渐缓解，耐下心来解释。
“不是不给你吃，是你没洗手，从外面回来手上有细菌。”
袁苗苗哦了一声，情绪来的快收的也快。
“那我去洗手，马上回来！你们不许把麻花全吃完哦！”
小丫头像一阵风冲出门外。
等院子里脚步声消失，袁和颂一双带笑的眸看向褚洁。
“你是担心我被罚才过来的？”
褚洁不想承认，尤其刚才被袁和颂轻薄。
“才不是，我就是为了回礼，恰好被苗苗看到，她还小我又不好解释。”
袁和颂不听褚洁狡辩。
他太清楚自己父亲的个性，他若真的受罚，外人就是有心维护他也不敢过来公然跟他父亲对着干。
褚洁在知道他要被罚时不但没有后退，反而急匆匆过来看望他，代表什么？
对于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褚洁来说，这种援手是她长到这么大以来为数不多的一次善举。
而这一次，她是为了他。
如果说褚洁对他一丝情义都没有，袁和颂打死都不会承认。
也许，褚洁只是感情迟钝罢了。
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朝他靠近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袁和颂想跳起来。
褚洁站在一旁将袁和颂少见的精彩脸色看了个清楚，结合他刚才的表现，褚洁严重怀疑这一点。
“三哥，你今天是不是受刺激不正常啊！”
袁和颂摇了摇头，目光温和。
“褚洁，你觉得我不正常吗？哪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