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崔雨眠、韩意可、阿昕、郭招娣还是跟着袁掌院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虞无梦和鹿南水。
鹿南水也不兜圈子，开口就直奔主题。
“关于范清婉的那个噩梦，我们已经将事情始末上报给了司主，司主表示要嘉奖你。”
这是好事啊！虞无梦故意谦虚道：“司主也太客气了，搞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只是单纯的运气好而已啦。”
看着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期待，鹿南水一点都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商素将你的诉求转达给了司主，司主在经过酌情考虑后决定，镇魇司将承担你在清梦台的所有学杂费，包括你之前欠清梦台的债务，镇魇司也会为你还清。”
虞无梦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是什么神仙司主？爱了爱了！
然而没等她高兴多久，就听到鹿南水话锋一转。
“但这是有条件的，以后镇魇司出现人手短缺的情况时，可能会让你帮忙执行一些紧急任务，你不能拒绝。此外在你将来毕业后，必须要进入镇魇司，为朝廷和百姓效力。”
虞无梦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消失。
原来那些是她的卖身钱。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能当上高层领导的人就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一个个都精明得要死。
鹿南水说：“你如果接受不了我们提出的条件，也可以拒绝这份奖励。”
虞无梦扯动嘴角呵呵一笑：“我认为的奖励应该不会附带这么多条件。”
“我们镇魇司也不富裕，每笔钱都得花在刀刃上，希望你能谅解。”鹿南水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这句话是司主让我转达给你的。”
虞无梦磨了磨后槽牙。
如果不是贫穷限制了她的自由，她一定会狠狠地骂对方一顿，拒绝对方提出的狗屁奖励，然后一甩衣袖桀骜不驯地潇洒离去。
但可惜现实太过残酷，她现在非常缺钱。
就算朋友们愿意慷慨解囊借钱给她，她也不可能一直靠着朋友们的接济过日子，她总得自力更生才行。
她问：“你说的紧急任务，是指清除诡魇吗？”
鹿南水点头：“对。”
“如果我帮你们完成了任务，我能拿到报酬吗？”
“镇魇司有规定，每次清除诡魇都能得到奖金，诡魇的等级越高，我们能拿到的奖金数额也就越大。”
一旦涉及到钱，虞无梦就很认真：“你们一般是怎么分奖金的？”
“我们一般都是队内成员平分奖金，但有时候也有例外，比如有人的贡献特别突出，或者有人不幸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牺牲了，我们就会将奖金中的大头分给那个人。”
虞无梦原本担心他们会论资排辈来分奖金，那样的话她这个新人分到的钱就会是最少的，现在听鹿南水这么一说，她就放心了。
她继续问道：“将来等我正是进入镇魇司工作，我会有薪资吗？”
“当然会有。”鹿南水毫不犹豫地道。“每个进入镇魇司的守梦人都会有薪资，一般是按月发放，此外每个月都有两天休沐，年底有半个月的年假，夏冬时节令有冰炭补贴，外出执行任务的话，车马住宿餐食都可以报公账，如果不幸在任务中丧生，镇魇司还包丧葬费用，亲属还能领到一笔抚恤金。”
虞无梦没有亲属，抚恤金不在她的考量范围之内。
她更关心别的事：“每天工作时长是多少？”
“镇魇司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长，有事做事，没事就休息。”
虞无梦明白了，也就是要随叫随到，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她面无表情地问道：“如果是在休沐日或者年假期间出现了噩梦事件呢？”
“如果出现这种突发情况，我们不管身在何时何地，都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这是我们身为守梦人的职责与义务！”
虞无梦懂了，所谓的休沐日和年假形同虚设，这群守梦人不仅要全天候待机，还全年无休！
她忍不住道：“容我冒昧问一句，你们镇魇司里年纪最大的人今年多少岁了？”
“51岁，怎么了？”
虞无梦呵呵一笑：“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还能活到五十一，身体底子肯定很好吧。”
鹿南水正色道：“我们既然成为了守梦人，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虞无梦没那么伟大，比起守护和平，她还是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每天都在消耗生命值，想要补充生命值，就必须进入噩梦世界吞噬诡魇，因此她才想成为守梦人。
镇魇司的工作虽然又辛苦又危险，但有钱赚，她还不用自己特意去找诡魇，可以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顺带增加自己的生命值，也算是一举两得。
虞无梦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我只是个刚进入清梦台不久的新生，比我强的学生大有人在，你们为什么唯独偏偏选中我？”
这次鹿南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等你以后进入了镇魇司，可以亲自去问司主。”
虞无梦笑了起来。
鹿南水蹙眉：“有什么好笑的？”
虞无梦觉得好笑，是因为鹿南水明明可以编个谎话糊弄她，比如说司主格外欣赏她的天赋之类，但鹿南水直接将问题甩给了上司，还真是个不会撒谎的老实人。
“没什么，我接受你们的条件。”
鹿南水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契书：“你看完若是觉得没问题，就在这上面签字画押。”
虞无梦拿起契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内容跟鹿南水方才所说基本一致。
她提笔签字，并按下手印。
契书一式两份。
一份留给虞无梦，另一份则由鹿南水带走。
鹿南水拿出一枚令牌：“这是镇魇司的通行令牌，你以后可以戴着它直接进入镇魇司。”
虞无梦收下令牌和契书，冷不丁地问道：“你明明认定给我就是杀害虞宥棠的凶手，为什么还愿意跟我成为同事？”
鹿南水冷冷地道：“招揽你是司主的意思，我作为下属必须遵令行事。”
“万一将来你们找到证据确定我就是凶手，你们要怎么办？”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你是镇魇司的人，也要按律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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