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晚宁顿时明白,“和狗族兽人嘘嘘差不多。”
砺砚脸色黑了黑,虽然姜晚宁说得没错,但多少有些不太文雅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蠢话,姜晚宁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在离开时候,突然给蛇兽人撒上黄粉是为了什么?”
说起这件事,砺砚的神色才稍稍恢复了一些。
“蛇族兽人,尤其是眼镜蛇一族是十分记仇的种族,他们有一种秘术,这个秘术能够让他们的族人凭借尸体上的气味找到凶手。”
“原本,只要你不触碰那条蛇兽,蛇族的兽人是不会找上你的,但你要去割开兽皮的时候,蛇兽尸体上就沾染了你的气味,不管是不是你杀的,蛇族兽人会无差别攻击蛇兽尸体上沾染任何气味的兽人,不论老幼,不论性别。”
姜晚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怎么都没想到,蛇族居然有这样的手段。
倒吸凉气之后,一种强烈的后怕情绪涌上心头。
砺砚说完话后,一抬头就看到呆坐在原地的小雌性。
砺砚内心有些懊恼。
既然自己都用黄粉覆盖气味了,现在还说出来吓唬她干嘛?
小雌性那么弱小,不会是吓傻了吧?
砺砚有些无措,他虽然是最强悍的兽人战士,但却从来没有安慰过人。
努力回忆了很久,砺砚想到自己幼年时候,雄父安慰他的动作。
抬手,轻轻按在姜晚宁的头发上,顺手还摸了摸质感比最细腻兽皮还要细腻的秀发,“别怕……”
姜晚宁还在思索,自己将来要更加谨慎的时候,突然,脑袋上就多了个爪子。
那爪子还撸猫似的,在她的头发上摸了摸。
那一瞬,姜晚宁脸红了,“我,我,我……”
砺砚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两人的距离似乎有些近了,尤其是看到小雌性突然涨红的脸,他也有些不自在。
“啊,对了,一回我去给你狩猎点食物,你就待在此处,不要走动,这里是灰木森林最深处,危险得很。”
“嗯,好,那我去生点篝火。”
姜晚宁也顺着砺砚的话说。
目送砺砚离开,姜晚宁在山洞里生起篝火,看着轻轻晃动的火苗,她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看着远处的天空,姜晚宁忍不住思索,接下来他们要何去何从。
流浪兽人的好处是自由、随性。
但流浪兽人也有不好的地方,一旦遇到难以抵御的天灾,流浪兽人死亡的概率比部落兽人更高。
就拿砺砚之前的水花病来说,在抛开她身带系统的前提下,部落兽人至少还有巫医和族长为他们向神明祈祷,但在外流浪的兽人可是什么帮助都没有的。
砺砚很强,但强不过天灾。
……
等砺砚打猎回来,就看到姜晚宁在用附近的藤蔓编织着什么,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走到姜晚宁的身边,指着地上的藤蔓问:“这些是什么?”
姜晚宁抬头,“这些是梯子。”
“梯子?”砺砚从没听过这样的词。
姜晚宁解释,“就是方便我上下悬崖的东西。”
砺砚更加疑惑了,“你离开这个山洞做什么?灰木森林里面除了普通的野兽,还时常会有凶兽出没,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把命都搭上的。”
“那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山洞里面吧?”姜晚宁问。
砺砚没有说话,让她留在山洞里,是他能想到,唯一能够保护她的方法。
姜晚宁轻咳了一声,“你可不要小看我,虽然我的身体没有你的强悍,但我有武器,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到这里,姜晚宁想到自己之前的计划。
“相比起这些事,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商量。”
“和我商量什么?”
砺砚一边切割着手里的凶兽,一遍询问。
姜晚宁轻咳一声,“我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吗?”砺砚看着手里的烤肉,“和之前一样,就算没有部落,我也能活的下去。”
懂了,就是和之前一样,独自一个人在森林里活着。
以他的实力,确实不需要考虑太多问题。
“你就没有其他想法?比如说,成立一个自己的部落?”
“成立部落?”
砺砚双眼冰冷,“想要成立一个部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除了绝对的武力值外,还需要大量资源,险要的地势,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姜晚宁追问。
砺砚眼底深邃冰冷,“最重要的,是兽人,或者说,是雌性。”
“雌性?”
姜晚宁想到兽世雌性的地位,看似崇高,尊贵无比,但没有地位的雌性只是为部落繁育后代的工具而已。
“你看着我实力强悍,还能指挥霜月蜂族两大部落战斗,但组建一个部落可不是只有这些就成的,它还需要有足够的资源,足够的雌性……”
说到最后一个,砺砚看向姜晚宁。
他打心底不希望姜晚宁成为别人的雌性,哪怕是兽人世界最常见的共妻都不行。
姜晚宁听了砺砚的发话之后,发现自己还是想少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确实没有组建部落的那个条件。
两人在沉默中把晚饭吃完,砺砚见她情绪低落,主动打扫整个山洞,还找来叶子草茎兽皮之类的物品,给姜晚宁铺了个床。
“晚宁,床铺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过来休息吧。”
姜晚宁从思绪中抽离,看着已经打扫干净的洞穴以及被兽皮包裹,一看就很柔软舒适的石床,她内心对砺砚多了几分感激。
她想,就算不能成立部落,她也要用自己的能力,让两人过上安稳的生活。
看着面前的巨大石床,她没有矫情,抱着一张完整的兽皮,姜晚宁直接躺了上去。
砺砚等她躺下后,自然而然地躺在她身边。
他很喜欢她的气息,躺在她身边,能让他一夜好眠。
姜晚宁没有想到砺砚会躺上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身体本能地僵硬。
不过很快,姜晚宁就自我安慰放松下来。
她和砺砚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张石床了,自从穿越到兽世来,她都和他睡一起一个月了,更何况,这个石床还是砺砚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