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宁和文生都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来人的时候姜晚宁先是怔愣，随后，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砺砚！”
比姜晚宁更加震惊的，是文生。
当他看到从远处疾驰而来的黑狼时，他瞬间就想到自己被砺砚血虐的日日夜夜，耳边也响起最近几日听到的传闻。
砺砚带霜月部落联合蜂族部落一起，覆灭了狮熊联盟。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输给砺砚只是暂时的实力不济，和他的差距并不大，在知道砺砚覆灭了狮熊联盟后，他彻底断了和砺砚比较的想法。
“文生，你想干什么？”
砺砚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给姜晚宁，三两步就来到两人之间，双眼冰冷地看着面前的文生。
文生握紧拳头，“没，没有什么，我，我只是想和小雌性打打招呼而已。”
砺砚狼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森白的狼牙在日光下折射出凶戾的光芒。
“打招呼？你打招呼的方式，就是堵着雌性，肆意地搭讪？”
文生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砺砚，这里似乎不是你们霜月部落的地盘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砺砚露出手上变得极淡的部落图腾，“我现在不是部落兽人，而是流浪兽人，所以，我不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合理的。”
“什么！？”文生双眼瞪大。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恐惧。
之前，他还能因为砺砚是部落兽人，身为部落兽人是不能轻易染指其他部落的地盘的规矩限制砺砚。
但现在，砺砚不再是部落兽人……
“这个雌性……”文生才刚刚开口，砺砚就打断了他。
“这是我的雌性。”
砺砚伸手，把姜晚宁搂在怀里。
文生看着安静待在砺砚怀里的姜晚宁，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已经能够证明，砺砚的话是真的。
文生咬牙切齿，“好，好，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说完，化作兽形，飞也似地朝着密林奔去。
砺砚狼耳一直都在轻轻晃动着，确定文生彻底离开后，他的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朝地面倒去。
“砺砚！”
姜晚宁怎么不知道他是在强撑，直接冲过去，伸手接住了砺砚。
把怀里的人搬到大石头上，姜晚宁把怀里的男人放到大石头上，“砺砚？你没事吧？”
砺砚缓了一阵，才缓缓摇头，“我没事。”
他正要坐起来，姜晚宁就一把按住他。
“砺砚！我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好好待在山洞里面歇息吗？你怎么能跟出来？要是在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砺砚一时语塞，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明明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但内心却像揣了一团火一样，暖暖的，却不烫人。
姜晚宁说了半天，看他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想到他还病着，却还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来保护她，她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你……你现在还能动吗？”姜晚宁问。
砺砚这才回过神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此时的眼神有多柔和。
他尝试动了一下，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依靠自己的力气坐了起来。
“你接下来是要去爬这座雪山吗？”
砺砚看了一眼姜晚宁身后的冰魄雪山。
姜晚宁点头，“是，能够根治你水花病的最后一味药材就在这雪山中。”
“叫什么？”
“雪莲果。”姜晚宁回答得很老实。
沉默一阵，砺砚捂着胸口站起来，在姜晚宁不赞同的注视下，缓缓变成兽形。
“砺砚，你这是……”
砺砚虽然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依然十分坚定，“上来，我送你上去。”
“不行，你还病着呢。”姜晚宁拒绝。
砺砚看了一眼她还在打战的腿，“这样比较快。”
姜晚宁注意到他的视线，垂头看了一眼自己双腿，也无奈地笑了。
“那，那就拜托了，如果你支撑不住，就把我放下，我们可以慢慢走。”
之前着急是担忧砺砚的安危，现在砺砚都过来了，她倒是不着急了。
砺砚点头，等姜晚宁坐到他后背上后，迈开四爪，根据姜晚宁指出来的方向前行。
砺砚毕竟还没有恢复，姜晚宁能明显感觉到，他的速度比以往要慢很多。
但比起她那一双小短腿，快得就不止一倍多了。
有了砺砚的辅助，姜晚宁很快就到了系统标记的地方。
“你确定是这里？”
砺砚看着面前的悬崖，忍不住皱眉。
姜晚宁又看了一眼系统导航，确实没有错，她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了。”
她从砺砚的身上下来，一步一步朝悬崖走去。
越靠近悬崖，姜晚宁就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不是紧张，是恐高。
看着近在咫尺的悬崖，姜晚宁停下了脚步。
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看到雪莲果了，可看到山脚下的烟雾弥漫，她却怎么都挪不开脚步。
“死腿，就差一点点了，快动啊。”姜晚宁低声对她的脚嘶吼。
砺砚虽然坐在原地没动，但一双狼眸一直紧紧跟随着姜晚宁，以防她出现什么意外，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出手。
就在姜晚宁停下的时候，他察觉到她的异样了。
等了她好一阵，发现她依旧没有动作后，砺砚瞬间察觉，她遇到问题了。
砺砚起身，走到姜晚宁身边，“怎么了？”
姜晚宁脸色有些发白，“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恐高。”
砺砚虽然不知道恐高是什么意思，但明显是小雌性不舒服的意思。
“告诉我，你要找的雪莲果是什么模样的？我帮你。”
“可是……”让病号干活，姜晚宁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总比你连动都动不了要强。”砺砚故意开了个玩笑。
姜晚宁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能把系统提供雪莲果的图片描述给砺砚听。
砺砚暗暗记下了姜晚宁的描述，深呼吸了一口气，强打精神就要往悬崖走。
“等等！”姜晚宁握住砺砚的手腕。
“怎么了？”砺砚不解。
左右看了看，姜晚宁很快就看到了一条拇指粗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