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宁仔细想了想，“我们部落那边通常使用的是铁，但也可以用石头……或者陶罐也行。”
说起陶罐，姜晚宁好奇地问，“对了，砺砚哥，你们部落的陶罐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能找到制作陶罐的泥土，她偶然学到的制陶手艺就能派上用场了。
然而，她的期待还没升起来，砺砚就给她破了一盆冷水。
“这些陶罐并不是我们部落做出来的，而是我们部落的贸易队去其他部落用兽皮换来的。”
好吧……姜晚宁无奈，“那就只能用石头了。”
姜晚宁比划了一下“锅”真正的模样。
砺砚看了一眼就表示，自己看懂了。
吃完晚饭，把洞内的垃圾清理完，砺砚就走到床上躺下，准备睡觉了。
姜晚宁看着自己就算用树叶擦过，还是有些油乎乎的手忍不住皱眉。
自从来到这里，她就一直没有认真洗过澡，现在浑身上下都觉得难受，似乎有什么在咬自己。
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砺砚也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是睡不着吗？”
姜晚宁回头，“我身上有点难受，你们部落的雌性一般去哪里洗澡啊。”
“洗澡？”砺砚不明所以。
姜晚宁只能给他解释，“……就是把身上的污垢去掉的意思。”
砺砚了然，雌性兽人确实有清洗的习惯，是他疏忽了。
“你跟我来吧。”砺砚拿起石矛，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姜晚宁倒不担心夜晚出去会遇到什么危险，相比起危险，她更好奇的是，砺砚会带她去到什么地方。
跟着砺砚一路往前走，穿过一大片灌木丛后，两人终于来到一汪平静的湖水前。
“就是这里了。”
砺砚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背对着湖水，“我帮你守着，你可以安心洗澡了。”
突然想起什么，他拿出一个兽皮包袱，放到姜晚宁面前。
“这是我今天顺路买的兽皮衣服，你先穿着。”
姜晚宁怔愣了一阵，最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谢谢。”
她没有矫情，直接踏入湖水中，开始清洗身上的污渍。
考虑到现在是夜晚，姜晚宁没有在水里待太久，简单清洗完后，换上新的兽皮裙，起身正打算和砺砚离开。
在她双脚踏出湖泊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湖水突然沸腾。
砺砚何等的敏锐，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一把拉过姜晚宁，另一只手握紧石矛，一双狼眸死死地盯着沸腾的湖面。
在原本平静的湖水中，突然冒出一颗颗头颅。
姜晚宁定睛一看，“鳄，鳄鱼？！”
一个，两个……十个！
一想到自己刚刚在这样的湖水里洗澡，姜晚宁内心就一阵后怕。
“走。”砺砚权衡了一下，最后，决定安全起见，还是先带小雌性离开。
顾不上其他，砺砚化作黑狼，驮着姜晚宁一路往部落走去。
见他们要离开，湖水里的鳄鱼不干了，湖水扑腾的声音不断传来。
姜晚宁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是一眼，就立刻收回视线。
她一开始以为是十个，结果，现在她看到什么？
密密麻麻，在月光下鳞片泛出月白色光芒。
“抓紧了，我要用全力了。”砺砚提醒一句。
姜晚宁默默地“嗯”了一声，抱着砺砚的手臂更加用力。
砺砚感受到小雌性的依赖，发出一声狼嚎，四爪用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部落跑去。
鳄鱼一路死死跟随，但好在它们在陆地上的速度不快，砺砚很快就冲进部落。
“砺砚。”
负责巡逻的几个兽人发现驮着姜晚宁的砺砚，纷纷围拢了过来。
“注意警戒，后面可能有鳄鱼部落的人在跟随。”
砺砚放下姜晚宁对巡逻的兽人说道。
听到砺砚的话，巡逻的兽人纷纷拿起武器，集中在部落门口警戒。
砺砚吩咐完，转头走到姜晚宁面前，“部落遇到危险，你先自己回去，我要负责收尾。”
姜晚宁点点头，想了想，跑回家拿了好几包疗伤药塞进砺砚手里，“注意安全。”
砺砚点点头，“放心。”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砺砚却感觉内心似乎点了一把火，暖暖的。
回到山洞，看着外面的天空，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这里毕竟是原始社会，四周都是密集的森林和危险的野兽，她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了。
至少，在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姜晚宁一直等到深夜才看到砺砚归来。
砺砚看见姜晚宁，也是微微一愣，随后，走到姜晚宁的面前，冷硬的声音稍稍柔和了一些，“怎么还不睡？是被吓到了吗？”
他看着姜晚宁，有那么一瞬间想到自己小时候。
在看到父亲被野兽硬生生撕裂，他也很久都没有睡着。
“其实那些鳄鱼兽人没有那么恐怖，他们也就在水里厉害而已，到了陆地上，动作很慢，几乎普通兽人都能够轻松解决。”
看着面前极力却笨拙地安抚她的雄性，忍不住笑了，“谢谢，我不怕。”
看她露出笑容，砺砚也松了一口气。
又简单聊了一下鳄鱼部落的问题，两人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姜晚宁想到要去白晴那边学习，她早早地起床。
打包好调料，姜晚宁小跑着去到白晴的茅草屋前。
昨天离开的的时候，白晴给她指了一条近路，从这条近路走，姜晚宁才发现，白晴的茅草屋距离她的山洞只有两步路的距离。
等她来到白晴茅草屋前，就看到白晴在茅草屋的空地上练习石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白晴收起手上的石矛，转头看去。
当她看到是姜晚宁的时候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晚宁，你来了啊。”
姜晚宁点头，举起手中的兽皮包袱，“过来和你搭伙吃个早餐。”
“那砺砚呢？我可不敢和大勇士抢人。”白晴半开玩笑地说。
小虎崽白岩也从茅草屋里出来，“晚宁姐姐，早啊。”
“早啊，小老虎，今天吃卷饼怎么样？”
姜晚宁脸上露出姨母笑，语气温和地问。
白岩立刻鼓掌，“好好好，白岩要吃。”
白晴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那就麻烦晚宁雌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