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有时候觉得四爷关心馥玉格格,有时候又能从语气里听出来四爷对馥玉格格犯蠢的嫌弃,他不知道要怎么揣摩四爷的心思。
完全就是无从下手。难不成真的是跟那些戏文里说的一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去抓着,不过馥玉格格长得那么好看,主子爷想要一直拽着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馥玉格格恐怕不会跟别的女子一样,有那种贞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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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玉得了费扬古的支持,那办起事来效率也是大幅度的提升。渣爹要是没有点人脉资源,那怎么在朝堂上混。
宝珠:“格格,那边又送了东西来。”以前是两三天一次,现在是天天送,再送下去只怕是弘晖阿哥那边都要发现不对了。
其实弘晖已经发现了,不过他只当隔壁庄子的主人,喜欢馥玉正在追求他的小姨。不是说生病的时候嘘寒问暖最是容易打动人心吗。
现在小姨伤了脚,那个人就三不五时的送东西过来讨小姨欢心,小姨东西是收了,但也没见着多开心。
馥玉趴在矮榻上,懒洋洋的晒着初夏早晨的阳光,清风拂过还算怡人,“收下放着,等过段时间攒一攒,拿出去卖了换银子。”什么药材补品,都是有时限的。
再说了,要是保管不当,全都要成为垃圾,还不如她直接换钱,银子不需要费力的保管,只要都花了就好。
“这不好吧?”宝珠有点犹豫,那边送来的东西都是上好的,拿出去卖的话万一被那边的人知道,格格可就要被人说了。
馥玉将下巴搁在小兔子造型的玩偶抱枕上,毫不在意:“有什么不好的,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难不成还要考虑四爷的心意?要不是他,她能踢着脚,能受伤?
她本没打算找四爷要医药费,诶,不对,她应该找四爷要医药费的,想到这里立刻叫宝珠拿了纸笔来,又在矮榻上支起一张小几。
提笔就是要四爷赔偿她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通罗列下来,要了一千两银子。
宝珠:“会不会有点多了?”格格看病可没有花多少,这些天下来也不到三十两银子,格格要的可是三百两的医药费。
整整翻了十倍不止!
馥玉吹干墨迹,啧了一声,“他什么什么,我要少了,不是不给给他面子。”
“而且,宝珠你要知道,男人最爱面子了,不能说他不行也不能说他穷,你要说他现在时运不济,三十年后定能成才。”馥玉太知道了,以前晚上放松的时候,那在网上看那些庞杂的信息,简直能让人眼花缭乱。
宝珠不解,“是这样吗?”她没有跟男人相处过,主要是格格问她要不要成亲,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她跟宝珍两个算了一笔账,要是成亲的话,她跟宝珍两个都要离开格格不说,以后就算是生了孩子再回来,也只能做妈妈,可格格身边有了管事的妈妈,她们两个肯定是比不过的。要等格格生孩子,去照顾格格的孩子的话,到时候也不知道格格会不会选她们。
毕竟那个时候肯定格格身边已经有用得惯的大丫头了,叫大丫头去照顾孩子,肯定是比找她们更好。这样一来,她们每个月五两银子的月俸就没有了,格格逢年过节的赏赐也没有了,再有格格高兴的时候给的赏赐也没有了。
她们只要成亲了,一年至少损失上百两银子。
而且成亲之后,她们没有了收入,只能靠自己和夫家供养,那……宝珠觉得自己可能过不上什么好日子的,格格说的要给她的放良身契,找个身份好一点的,家里殷实一点的人成亲,但是家境殷实的人也不一定能娶她。
谁不想娶一个高门贵女,哪怕是庶女也好。
馥玉笃定道:“当然,要不然为什么那些壮阳的药材,鹿茸啥的每年的价格飙升,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就跟后世那个伟哥会纳入医保一样,都是血与泪的经验。
宝珠的脸微微泛红,支吾道:“格格,你说话收敛一点,要是让旁人听到,还以为格格是……”
“别是什么了,赶紧将东西都收拾好,等那日入城了,就全部地卖掉。”留着干什么,全都是证据,她当然不会有证据留下。
四爷送来的药材,谁知道那个心机男会不会给那些东西打上标记呢,以后用来栽赃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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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看到馥玉叫人送来的单子,气都气笑了。
“苏培盛,去取一千两银票,给馥玉送去。”四爷说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张索赔的清单,上面写着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前面两个他都能理解,就后面这个,他看着真的是气得不行。
苏培盛视线有限,只看到主子爷翘起来的嘴角,以为四爷是高兴,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又不像,只能立刻地去办四爷吩咐的事。
不过四爷的银票还没有送到,弘晖落水的消息倒是先到了馥玉的耳朵里。
“不是,弘晖上午是在上课吗?”馥玉立刻爬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的脚拇指,跑得飞快。
宝珍在后面喘着气追,“格格,弘晖阿哥说是跟着夫子去看荷花去了。”她刚刚跑过来一趟,筋疲力尽了,现在又跟着跑,只觉得腿脚都要跟自己分家了。
馥玉一路疾跑过去,看弘晖躺在那里,心顿时凉了半截,“弘晖~”
不是吧,眼见着六月就要到了,难不成真的是不能避开弘晖的死劫?
“没事,没事。”夫子立刻说道,“馥玉格格,大阿哥没事,就是腿有些抽筋。”他们今天也是倒霉,临时想着叫大阿哥去看看荷塘,做几首诗,好给主子爷送过去的。
没想到船在湖中间翻了。
当时他就大呼要完蛋了,幸好他跟大阿哥这一个月里学了凫水,两个人狗爬似的游到岸边,让小厮给拉了起来。
弘晖看到馥玉来了,立刻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小姨,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额娘跟你了!”他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只是在船头坐了一下,伸手够到那一纸荷花,想要摘下来,等会拿给小姨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