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蕴姐妹和宋既莞从后院转出来,回到前院厅堂门外,掀帘丫头笑着向她们行礼。
“六小姐,七小姐,十六小姐,老夫人这一会正忙着呢。”
宋既蕴三人便笑着说:“好运姐姐,那我们便不进去了,你一会和祖母禀报一声,我们回了。”
好运笑着说:“是。”
宋既蕴三人出了梧桐院,宋既莞很有诚意邀请:“六姐姐,十六妹妹,你们要不要来我们三房赏花?”
宋既蕴笑了,摇头婉拒:“七妹妹,我和十六一身的桂花香味,就不去你们院子赏花了。”
宋既白也点头:“是啊,七姐姐。”
在分岔路口,她们三人分开了,宋既蕴姐妹往四房主院走去,宋既莞站在路口停了停,她往内院走去。
四房主院,这一会上下忙碌着,厨房里的灶火噼啪作响。
宋衡庭也醒了,在院子里转着圈玩耍。
宋既蕴姐妹进院子门,他欢喜的奔跑过来:“六姐姐,姐姐。”
宋既蕴伸手摸了他的头:“小弟乖。”
宋既白半蹲着抱了他,两人很自然的贴了贴脸。
宋既蕴看着他们姐弟笑着摇了摇头,她自顾自地往小厨房走去。
“姐姐,我们也去。”
宋既白扯着宋衡庭跟在她的身后,宋既蕴慢下了脚步,等弟弟妹妹过来了,她才继续往前走。
小厨房里,叶楣玉正站在案板前,一双手沾着雪白的面粉。
她正指挥着厨娘们和面、调馅。
案上摆着十几只青花瓷碗,里面盛着各色馅料。
红的豆沙、绿的抹茶、黄的莲蓉、白的五仁,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糖渍桂花,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母亲。”
宋既蕴姐弟三人站在厨房门口,叶楣玉回头看了他们,她看到儿女红扑扑的脸色。
她笑着说:“蕴儿,十六,庭儿,来了。”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母亲,我也来做月饼。”
宋既白也满脸认真神情说:“母亲,我学做月饼和桂花糕。”
“我,还有我,做月饼。”
宋衡庭赶紧举起手表了心意。
叶楣玉看着他们三人笑了,说:“行,你们先做豆沙馅,这个不难。”
她吩咐丫头搬来两张茶几,又让婆子仔细清理干净桌面,这才示意宋既蕴姐弟到茶几边来。
叶楣玉取了一块油面皮,用擀面杖轻轻擀开,包入一团细腻的豆沙馅。
她虎口收紧,把面团放进雕花的木模子里一压,很快一个印着“花好月圆“字样的月饼成型了。
“真好看啊。”
“好看。”
宋既白和宋衡庭感叹道,宋既蕴已经上手捏起面团子。
宋既白和宋衡庭有样学样,两人小手笨拙地捏起面团。
叶楣玉见到宋既蕴做得有模有样,便安心下来,对宋既蕴说:“蕴儿,你看着十六和庭儿一些,我去忙了。”
“母亲,您去忙吧,他们有我看着。”
宋既蕴看了一眼忙活着的宋既白和宋衡庭,让叶楣玉安心去忙活自个的事情。
宋既白极其用心的捏着面团,只是那面皮在她的手里不听说,很快破了皮,馅也漏了一些。
宋衡庭手小,面团也小,他捏着捏着便玩耍起来
很快,他一张小脸成了小花猫,鼻尖上也沾了白面。
宋既蕴看了他一眼,她一边示范起来,一边对宋既白说:“十六,不急。
你看我做,面皮要中间厚,边缘薄一些,包起来的时候,虎口这里要慢慢收。
对,十六,你做得很好,聪明。“
宋既白跟着宋既蕴做出了一个略微像样的月饼,形状有些歪,表面的花纹也淡了一些。
“姐姐,做成了。”
宋既白很是欢喜道:“姐姐,下一个会更好看。”
宋既蕴认同的点头说:“会的。”
“咦,庭弟在做月饼,我也来。”
宋衡辞从外面进来,宋衡庭回头看了他:“辞哥哥,你来了。”
“哈哈哈,庭弟成了小面人儿了。”
宋衡辞看着宋衡庭笑得停不下来,宋衡庭丢下手里的面团,双手沾了一些面粉,就往宋衡辞面前冲。
“辞哥哥,我来了。”
他的双手也往宋衡辞脸上抹,宋衡辞笑着往一旁避,脸还是被涂抹了一些面粉。
“哈哈哈,辞哥哥和我一样了。”
婆子端来温水,等到宋衡辞和宋衡庭闹腾过后,洗了脸,洗了手,两人又来玩面团。
宋衡蕴和宋既白做了满满两屉月饼,两人才停了手。
厨房里,叶楣玉也带着人做了屉子的月饼,有宋延平父子爱吃的月饼。
下午,等到叶楣玉午睡醒了,宋既白又缠着她,执意要学做桂花糕。
她扯着叶楣玉的手,摇晃着:“母亲,您教我吧。
我会做了,也好孝敬父亲母亲,孝敬祖父祖母,孝敬……。”
叶楣玉按住她的手,笑着说:“十六,别摇了,再摇下去,母亲都会被你摇得闪了架子。”
宋既白抿嘴笑看叶楣玉,而叶楣玉左右看了看,问:“十六,你姐姐呢?”
“姐姐在后面,她遇到了四姐姐。”
叶楣玉点头,她吩咐人准备做桂花糕的东西。
“前几日,你祖母送了一些桂花过来,我让人留着,正好给你学做桂花糕。”
“母亲,祖母后院桂花开了满树,我和姐姐在树下站了一会,我们两人一路香回来的。”
叶楣玉笑了:“是,你们来的时候,我闻到你们身上的桂花香。”
过了一会,宋既蕴来了,此时宋既白已经在做桂花糕。
宋既白有了上午做月饼的经验,她学做桂花糕,很是顺利,都不用叶楣玉手把手的教她。
桂花糕做好了,宋既白往各处送她亲手做的桂花糕。
梧桐院里,宋老夫人收到宋既白送来的桂花糕,她笑了:“这个孩子也太实心眼了。
上午说的话,她下午便兑现了。
去,取三支钗子过来,送去四房,说她们母女辛苦了。
对了,悄悄的送过去。”
“是,主子,我会做好这件事。”
婆子笑着应承下来,她把钗子送到叶楣玉的手里,把宋老夫人的话,又说了一遍。
叶楣玉意会地笑了:“嬷嬷,你和母亲说,我不是张扬的人。”
日头西斜,晚霞将宋府的飞檐染成金红色。
宋延平从书房出来,他一系家常的靛青色直缀,回了四房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