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和顾俪进蒙学堂,堂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章莲芳也到了,她正在低头看书。
她头上簪了嫩绿色的绢花,栩栩如生很是引人注目。
顾俪把油纸包塞给章莲芳的时候,也是一眼看到她头上的簪花。
“莲芳,你头上的绢花真好看,像真的一样。”
章莲芳和顾俪推辞了两回,终是收了顾俪给的油纸包。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头上的花,笑着说:“俪姐儿,你喜欢,我取下来送你。”
“别,莲芳。
你的东西好看,我看一看便好,你可别取下来给我。”
章莲芳收了手,她抬眼看到宋既白头上簪的绢花。
她笑着说:“十六,你今天戴的绢花,好看。”
宋既白听章莲芳的客气话,很是坦荡的点头说:“是啊,我做成功的第一朵绢花,花瓣有些歪了,但是我自个喜欢。”
顾俪这个时候凑过来看了宋既白头上的绢花,她退回去后,说:“十六姑姑,你的手艺真好,这花歪打正着般的好看。”
“噗哧。”
宋既白笑了,对顾俪笑着说:“俪姐儿,我谢谢你了,这话你说得真顺耳。”
章莲芳起身,也凑近看了宋既白头上的绢花,她赞同顾俪的话。
“十六,俪姐儿说得对,你这花瓣歪得有道理。”
宋既白目瞪口呆看着她们两人,道:“你们明明生得一双明眸,为何你们的眼神都不太好一样。”
“十六姑姑,……。”
顾俪握起小拳头,假装要重重打宋既白几下。
她小拳头高高举起,轻轻落在宋既白的胳膊上面。
“十六姑姑,你说,你还笑话我们两人吗?”
宋既白由着她轻打两下后,然后身子往一边避了过去。
她装出很痛的样子,看着顾俪:“俪姐儿,什么仇?
什么恨?
你要这般重重的打我啊?”
顾俪看着宋既白,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看着她:“不会吧,十六姑姑。
我就佯装打你几下,其实是摸了你几下,你就这般的痛?”
“噗哧。”
宋既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对顾俪说:“哄你的。”
章莲芳轻轻摇头,又回了自个的坐位,很是端正的坐了下来。
宋既白和顾俪也不好意思继续笑闹,两人也各自端正的坐下来,然后也拿出书卷打开看。
午时,观鱼亭,宋既白用完午膳,想起顾俪给的桂花糖。
她赶紧从袖里取了出来,打开油纸包。
糖块被切成整齐的小方块,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阳光里晶莹剔透。
宋既蕴瞧见后,笑着说:“十六,这是俪姐儿给你的桂花糖?”
宋既白满脸惊讶神情看着宋既蕴:“姐姐,你怎么知道是俪姐儿给我的桂花糖?”
宋既蕴笑了,她在宋既白的示意下,拈起一块糖放进嘴里。
宋既蕴看了宋既白一眼,说:“我是你姐姐,我对你的事情,自然是全知道的。”
然后她转头对宋既兰说:“兰妹妹,这糖真好吃。
兰妹妹,你也尝一块,这是东街糖铺里最有名的桂花糖,平时是需要排长队,才能买到的糖。”
宋既白见宋既兰迟疑的样子,她伸手把油纸包推了过去:“兰姐姐,吃啊。”
宋既兰这才伸手拈起一块糖放进嘴里,甜香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她眉眼弯弯的看着宋既白:“十六妹妹,好吃,还有桂花的清冽味道。”
宋既白笑眯了一双眼睛,她自个也拈起一块糖放进嘴里。
桂花糖果然是甜的,一直甜到她的心坎里面。
“姐姐,兰姐姐,这糖真甜。
俪姐儿真懂吃,她买的食物,都特别的好吃。”
宋既蕴看她一眼,道:“十六,我们家的桂花糕也很是好吃。
过些日子,桂花盛开了,我和母亲说一声,你也送一些给俪姐儿和莲芳品尝一下。”
宋既白连连点头:“好,姐姐,我听你的话。”
宋既兰看了一眼宋既蕴面上的神情,见宋既蕴满脸的笑意,她很快低垂了眉眼。
午后,宋既白回到蒙学堂,又盛赞了顾俪一番。
章莲芳听了后,也跟着夸赞顾俪品味好,会买好东西。
顾俪看着她们两人,面上带出几分的得意神情,但是嘴里却谦虚道:“别夸我,我也是愿意多听一听身边人的建议。”
宋既白和章莲芳异口同声道:“俪姐儿,口是心非。”
下午,蒙学堂里书声响起来,清清脆脆的孩童读书声音,传到蒙学堂外面,让路过的客人,停驻了片刻。
客人转头对家学的林夫子笑着夸赞道:“山长,我把孩子送到这里来读书,安心。”
林夫子只是颔首笑了笑,介绍说:“这是蒙学堂的孩子,您家孩子年纪小,来了,暂时先进年二蒙学堂读书。”
客人认同的点头,想了想问:“夫子,我家侄子聪慧品性端,你们家学外院可收学生?”
林夫子摸了摸胡子,笑着说:“王老爷,这要外院夫子看到学生本人,才能做下决定。”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内里走去,而蒙学堂的读书声音,还是遥遥能听到。
日子一日叠着一日,这一日散学的时候,宋既白和顾俪还有章莲芳脚步轻快往家学门口走去。
她们三人的裙摆在风中微微扬起,三人笑着在家学门口互相告别。
宋既蕴还没有行出来,宋既白站在家学门口仰望门外的大树。
秋风起,吹落树上的叶子。
宋既白跟着落叶低了头,她看着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终是飘落到地面上。
风,平息片刻后,又起来了,这一次卷起地面上的落叶,叶子微微飘浮起来,只是很快被风吹到旁边地面上。
宋既蕴和宋既兰从里面一前一后行了出来,宋既白拉拢了衣襟,她冲着她们挥了挥手。
宋既蕴快步出了家学门槛,问:“十六,等久了吧?”
宋既白笑着说:“姐姐,我也是刚来一会。”
宋既兰行了出来,看着宋既白笑着说:“十六妹妹,你头上的绢花,很是好看。”
宋既白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绢花,笑着说:“兰姐姐,远看还行,近看,我这绢花就差一点意思。”
宋既兰笑了:“十六妹妹谦虚了,我瞧着你这绢花手艺不错。”
宋既蕴在一旁笑了起来,对宋既兰说:“她做出这一朵绢花,我也夸过她。
但是她对自个的要求高,觉得这绢花做得还是不如府里绣娘们做得精致。”
她们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也传来她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