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衣脸色未变，微笑颔首：“是，姜师妹有任何要求都尽管提。”
姜篱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忽然向着谢拂衣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天衍宗的弟子见状有些担心，下意识地想要上去拦。
“她不会当众给咱们圣女一巴掌吧？”有人已经开始暗戳戳往自己腰间的武器摸去。
“她敢！”
而几乎是这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篱忽然向着谢拂衣伸出了自己的手。
“！！！”
难道姜篱真的嚣张到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谢拂衣的脸？
“我天，勇士啊。”就连薛蝉衣都没忍住感慨了一句。
可是大家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姜篱只是唇角含笑地帮谢拂衣扶了扶那支白玉簪。
“快掉了。”
“……嗯，谢谢。”想来谢拂衣也有些意外姜篱的举动，一时间竟是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道谢。
“不客气。”姜篱眉眼弯弯，灿然一笑。
这个笑容是裴照夜最熟悉的乖巧笑容，而偏偏姜篱生得极为艳丽，此时一笑，这种极为明显的对比，更是让她好看了几分，让周遭一切仿佛都失了颜色。
谢拂衣其实姿容也极为昳丽，气质也出尘，极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但是在艳丽的牡丹下，就鲜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山茶是否美丽。
虽然世人皆说不要以貌取人，但是在大多时候，容貌好看的人总是会被人不经意地偏爱几分。
更别说这个好看的人背后还有一位强大的大佬。
“天衍宗的弟子为什么老说人家姜篱会动手啊，昨天也不是姜篱动手的啊，不是阵法反噬，他们自找的吗？”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啊，抹黑人家姜篱呗。”
蜀道山的人抓住机会，又开始帮姜篱说话了，生怕自己说的慢了，发挥不出作用。
姜篱只当听不到那些议论：“圣女，若我不想原谅那位出言不逊的长老，善解人意的你能理解我吗？”
姜篱都这样说了，谢拂衣要是说不能，倒是显得她小气了。
所以，她心里虽然有些厌烦，但面上还是一片平和坦然：“当然，不过姜师妹就算不原谅，我天衍宗也该为此赔罪，师妹有想好要什么吗？”
“那这样吧——圣女请我和师尊吃顿饭，这件事便算完了，如何？”
“……就只是这样？”
“嗯，这样便好。”
虽然昨天谢观澜帮姜篱正了名，但是关于姜篱“张扬跋扈、目中无人、毫不讲理、流氓做派”的传言却是一点都不见少。
很多人虽然没有见过姜篱，却已经深深将她和这些“标签”联系在一起了。
此时看到姜篱和传言完全不同，讲理、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而且还这般美貌，心里的偏见瞬间去掉了不少。
甚至有些人觉得姜篱这样“狮子小开口”很是厚道和可爱。
对比之下，刚刚动不动就说姜篱要暴起伤人的天衍宗的弟子就显得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谢拂衣死死压下心里翻滚的情绪，十分得体地颔首应道：“好，待今日宗门大比结束，便请剑尊和师妹一聚。”
“好啊。”
两个人都在微笑，但是谢拂衣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而姜篱……
不好意思，她现在是真的挺高兴的，连带着脸上的笑意都真诚无比。
直到谢拂衣离开，一直没吭声的系统这才小声地开口道：
【我都还没告诉宿主扫描的结果，宿主怎么就先开心起来了啊？】
姜篱在脑海里很是悠闲地回了一句：【哦，一想到能再弄死她一次，就很难不开心呢。】
姜篱的语气很是愉悦，有种猎人终于抓到了心仪猎物的感觉。
系统见状也不再卖关子：【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位圣女99%是被姜菀夺舍了，而且手段相当高明，要不是我是高维系统，她那神魂都要把我也骗过去了。】
毕竟，她神魂的模样和气息和谢拂衣一模一样，完全不是之前她姜菀时的模样，一般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论躯壳如何变化，神魂都应该始终如一才是。
【所以，很有趣，不是吗？】
系统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姜篱的思路：【什么有趣？】
【姜菀背后的那个人啊，我猜……肯定不只是姜家，真好奇，他这样帮姜菀到底是图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立马有了结论：
【啊，太复杂了，统不想细想，已经停止思考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家宿主有信心得很，哪怕自家宿主现在不过是筑基七层，但系统就是觉得她绝对不会轻易失败。
【嗯，放心吧，就姜菀那脑子和睚眦必报的性子，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她也迟早会自己送上门的。】
“姜篱快来，我还给你带了零食。”薛蝉衣还在兴奋地对着姜篱招手。
姜篱见状，微微一笑，连忙朝着薛蝉衣的方向走了两步。
谁想就在这时，又有人拦在了她面前。
姜篱抬头，看向那张熟悉的脸，面上神色不变，往旁边让了让。
可来人却也跟着她往旁边移了移。
系统见状则是【咦】了一声。
【不是，他来堵你做什么？】
因为此时拦在姜篱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袭白色禅衣，手腕上有一串红莲佛珠的佛子，谢观澜。
虽然两人见过两面，但这两面，姜篱可从未显露过自己真正的模样。
“大师，有事吗？”
姜篱更是没有唤他佛子，仿佛真的和他是第一次见面，很不熟的样子。
谢观澜深深地看了姜篱一眼，双手合十道：“姜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篱闻言笑了：“可以是可以，只是我对佛法完全不通，只怕和大师没什么好说的。”
谢观澜只是含笑地点了点头：“无妨，那便说些别的。”
“大师，请带路吧。”
“姜施主，这边请。”
眼看着两人就这么“借一步”地走远了，一直在人群中忍耐的顾行川，终于克服了自己浑身的难受，毅然决然地站起身。
“严长老，我去透个气，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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