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姜篱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眸中水光潋滟,表情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欢愉。
但是姜篱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
裴照夜此时的模样。
她显然不是唯一一个沉沦在其中的人。
这很好。
姜篱没有回答裴照夜的问题,而是再次捧起裴照夜的脸吻了上去,与他唇舌纠缠在了一起。
而她的手则一点一点靠近了裴照夜的伤口,指尖的灵力微微波动,悄无声息地施放着今日学到的净化术。
裴照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想要扭头去查看,可姜篱却忽然咬住了他的舌尖。
“唔。”
这一下,有些用力,刺痛感传来的同时,裴照夜感觉到自己的舌尖沁出了一丝血腥气。
但姜篱很快便将那边血珠卷了过去,然后在裴照夜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用舌尖再次渡了灵力过去。
这一次可不像是之前那丁点的试探,而是拼尽了姜篱的全力。
显然,她要的就是这一搏。
“你不乖啊。”
就算是裴照夜再沉沦于欲海之中,此时又怎么会反应不过来。
姜篱闻言,笑了,眼里哪有半点迷茫和乖巧,有的只是仿佛处于主导者地位的挑衅姿态。
裴照夜都要气笑了,干脆将人重新按在了水镜上,只是这一次,姜篱却是面朝着镜子,后背被裴照夜紧紧贴着。
面前的水镜一片冰凉,身后的裴照夜却浑身滚烫,被夹在中间的姜篱无声地喘息着,眼尾已经多了一丝薄红。
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而就在这时,姜篱望着水镜中衣衫不整的自己,微红的眼角忽然落下一行清泪来。
那模样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可不是他,不会怜惜……”
裴照夜轻咬着姜篱的耳朵,声音里满是恶劣的笑意,可是话到了嘴边都还没有说完,下一息,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的眼神开始挣扎,钳制着姜篱的手也在渐渐地松开。
像是……他无法忍受自己会让姜篱落泪一般。
“唔。”
裴照夜的眉头狠狠皱起,很快,他蓦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张脸竟是瞬间煞白一片。
他有些不敢去看姜篱现在的表情,只能别开视线,用最快的速度将姜篱的衣服整理好。
“……抱歉。”
姜篱抓着自己的衣襟,泪眼朦胧地看向裴照夜。
“是我欺负了你,你要如何罚我,我都绝无怨言。”
他变回了她熟悉的那个裴照夜。
这个裴照夜姜篱可就熟悉了,毕竟他看起来傲娇,但实则对她心软得很。
姜篱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轻轻地摇了摇头。
裴照夜这才反应过来因为那个噤声术的关系,姜篱此时根本无法说话。
这一瞬间,他竟是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解除这个噤声术后会听到姜篱对自己说,对他很失望,骂他是个畜生。
可是,他又舍不得继续剥夺姜篱说话的权利。
裴照夜在空中微微一拂手,姜篱便感觉到喉咙间的那种滞涩感完全消失了。
“师尊,你现在没事了吧?”
裴照夜想过姜篱会如何失望或者骂自己,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姜篱恢复自己声音的第一瞬间,竟然是关心他。
畜生啊!
他就是个畜生啊!
本来就十分内疚的裴照夜,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头削下来,送给姜篱赔罪。
裴照夜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到底能说些什么,才会显得不那么虚伪,不那么……让姜篱害怕。
而姜篱,就像是知道他的所有想法一般,她深吸了一口气,眸光清明地看向裴照夜。
“我知道,现在的才是师尊,我不会因此就迁怒你,师尊对我的好,我知道,我也相信师尊绝对不会伤我半分。”
这不是姜篱单纯的作秀,她也是真心这样想的。
因此,她的语气也好,表情也好,没有半分虚假,反而带着十二分的真挚。
裴照夜深吸了口气,终于开了口:“本尊察觉黑风岭下镇压的黑蛟封印减弱,前去镇压,斩杀时不慎被那畜生的血沾染,这才有些……不受控制。”
姜篱闻言连忙开口道:“原来如此,我也曾听说过黑蛟由蛇所化,本性有些……重欲,师尊肯定是被他所害,与你无关,你放心,今日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姜篱对这个解释其实并不算太过相信,但是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真相究竟如何倒也不算重要了。
毕竟,在如此内疚的情况下,裴照夜都不打算坦白告知,那就证明这个秘密不是她现在能知道的。
裴照夜见姜篱如此信任自己,一时间心情越加复杂。
“师尊现在没事了吗?我去找玉华长老过来帮您看看吧。”
“不必,已经无碍。”
“可是……”姜篱有些犹豫,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真的已经无碍。”
见裴照夜坚持,姜篱这才轻叹了口气:“那师尊且好好休息吧,我先不打扰了。”
“……嗯。”
姜篱有些犹豫地往外走了两步,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转头看向裴照夜,像是有些犹豫。
“怎么了?”
裴照夜的视线完全不敢落在姜篱身上,仿佛只要这样,他就能忘记她柔软水润的唇,细腻白皙的皮肤,还有……
停。
裴照夜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意动,依旧如平日里那般关怀着姜篱,极有分寸感。
姜篱也如平日一般,笑着回望着裴照夜:“我只是想问……明日练剑,我能看见师尊吗?”
明明这一室的旖旎还未完全散去,但是现在两个人却默契地表现出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裴照夜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好受。
“嗯,会。”
“那师尊晚安。”姜篱挥了挥手,这才小跑出了裴照夜的洞府。
这一次她没有再在归墟峰主峰逗留,而是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后山屋子。
直到她重新躺到自己柔软的床榻上,姜篱这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好像稍微有些过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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