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婷被她哥的声音吓得打了个激灵。
她扭头一看,三哥载着三嫂不知道啥时候兜风回来了,正撑着自行车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跟面前的男人道:“沈同志,我哥回来了,我得回家了。”
被称为沈同志的男人体贴道:“没事,你回去吧,下次我们再见面。”
听到他连下次见面都想好了,周婷婷的脸害羞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小跑着朝周越许溪走过去。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周越和许溪。
视线落到许溪身上时,他眉头微皱,眼底划过丝不明意味。
……
周婷婷慌慌张张走到周越面前,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姑娘家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跟男人在外面说说笑笑,像什么话?你的名声不要了?”
周婷婷还是有些害怕她三哥,但爱情给了她力量。
她反驳道:“三哥,沈同志他人可好了,斯文有礼,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周越自己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
那男的经常偷偷跟周婷婷见面,他一眼就看透,绝非正经心思。
周越冷笑:“斯文有礼,还会偷偷跟你见面?”
周婷婷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们好像确实是经常在没人的地方见面。
她撅起嘴:“三哥,你别管了,我们懂分寸的。”
许溪听着他们兄妹对话,突然插进来一句。
“婷婷,那男人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如果他条件不错,你把他带回来让我们瞧瞧,然后你们正式处对象也不是不行。”
这样偷偷摸摸的,对姑娘家名声影响也不好。
周婷婷听着许溪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叫沈明远,是海岛渔业大队的知青,说话可有文化,还经常给我念诗作赋。”
周越还是不认同,哪有男知青不干活,经常约姑娘家见面的?
但周婷婷似乎已经陷进去了,他们说什么她都估计听不进去。
他只能给她定规矩。
“以后不能单独跟他见面,就算见面,也要跟我汇报,我亲自盯着你们。”
周婷婷觉得她哥简直就是暴君!
“三哥……”
她试图劝三哥别那么严厉,她又不是囚犯,但周越不为所动。
奇怪了,怎么许溪跟她三哥撒娇,三哥就啥都答应。
她撒娇耍无赖,却一点用都没有。
……
第二天一早,许溪被周越骑自行车载着来到机关小学。
不用走路的感觉就是好啊。
许溪正想转身进学校,却忽然瞥见路旁正在往渔业大队集合处走去的王丽雅。
她眼珠子一动,上前拦住王丽雅。
“王知青,早上好。”
王丽雅看到许溪,笑意盈盈道:“许同志,真巧啊,你这么早就来学校了?”
她对许溪一直都有好感,毕竟是许溪在火车上把人贩子揪出来。
“没办法,今天第一节课是我的。”
许溪轻轻叹口气,像是不经意地询问起别的事,“王知青,你们大队是不是有个叫沈明远的男知青?”
王丽雅像是没听清:“沈什么?”
许溪重复一遍:“沈明远。”
王丽雅仔细回想了下,确认道:“我们大队没有这个人。”
许溪眉头蹙起。
没有这个人?那男的还跟周婷婷说他是大队的男知青,这不分明是在骗人吗。
王丽雅见许溪满脸疑惑,又道:“大队里的人我都认识,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许同志,你是不是记错了?”
许溪唇瓣微抿,回道:“应该是记错,打扰你了王知青。”
王丽雅笑了笑:“嗐,你还跟我客气啥。”
回学校上课的时候,许溪越想越不对劲。
那男的为什么要骗周婷婷?一般目的不是骗色就是骗财。
周婷婷没钱,倒是有几分姿色。
况且那男的还是陌生面孔,连郭嫂子都不认识,估计是刚来海岛不久的。
许溪察觉到异常,下班后她得去确认一件事。
下午她只有一节课,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还不到五点。
时间还早,许溪走路去到海岛公安局。
公安小李一眼就认出这位是曾经帮助他们破案的女同志,热情地将她迎进来。
“许同志,来咱们公安局有啥事?”
许溪往办公室瞥一眼,问道:“你们张队长在吗?”
小李立马回答:“在的!我把队长叫出来。”
看到张队长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许溪迫不及待上前问他。
“张队长,上次女尸案的凶手抓到了吗?”
张队长没想到许溪会这么关注这事儿,他有些诧异。
“我们已经尽力去各个渔村搜寻,凶手亲属也都找过了,还没发现凶手身影。”
他们没有凶手的照片,只知道大体外貌特征。
在这个信息和交通都不怎么发达的年代,要想把凶手抓住,还真不容易。
许溪惊讶出声:“还没抓到?”
张队长见许溪反应这么大,以为她不满他们的办案能力,有些不好意思道:
“许同志你放心,凶手虽然还没被抓到,但我们会尽力保护海岛人民群众的安全。”
许溪抿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发现了个可疑人物,想看看能不能和凶手对上。”
张队长眼睛一亮,说道:“渔村的村民给我们描述过凶手的长相,还有他们画的画像,你看看符合不?”
说着,张队长就去把画像翻找出来。
许溪看着画像上画得歪歪扭扭,五官扭曲,比例失调的肖像,两眼一黑。
这啥呀?根本看不清啥样。
难怪他们这么久都没抓到凶手。
许溪放弃研究画像,跟张队长道:“队长,你把描述记录给我,我重新画一幅。”
那敢情好,张队长兴冲冲去把笔录拿了过来。
“二十岁左右,黑色短发、眼窝深,五官立体端正、鼻梁高,薄嘴唇,嘴角左下角还有颗小黑痣。”
“肤色正常,身高大概一米七八……”
许溪根据笔录上的描述,越画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握着画笔的手骤然一顿,心头猛地一沉。
张队长看出她的不对劲,关心道:“许同志,怎么了?”
许溪动作有些僵硬地抬头看向张队长。
这张脸……她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