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目探究的眼神落在了君遇身上,见他察觉连忙收了回来。
他捏着眉头,烦躁地看着这些奏折。
上面差不多写的都是绵延龙嗣,选妃的事情,竟然还有介绍治疗那方面的神医。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是清楚。
看了眼床上的楚鸢神情间更加烦躁了,他唇角抿直。
李公公知道君遇在烦躁什么,斗胆地建议道:“陛下,要不您试着治一下,说不定真的能治好呢?”
君遇冷冷瞥他一眼。
李目瞬间吓得不敢说话。
宫女端着早膳过来放到桌上,恭敬地在旁候着。
李公公提醒道:“陛下,用膳了。”
他看了宫女一眼,吩咐道:“喂她吃饭。”
宫女身子一颤,小声道:“是。”
她看到楚鸢还在床上绑着,往李公公这边看了一眼。
李公公会意,询问道:“陛下,楚嫔身上的绳子要解开吗?”
他闻言直接走过去给她松绑,刚离开的瞬间自己的腰就被缠上。
李公公连忙撇开眼神。
宫女犹豫着不敢上前,停在原地。
君遇把她带到桌边,按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命令道:“喂她。”
“是。”
楚鸢发出软软的一声嘤咛,在他怀里胡乱动着。
李公公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不愿张嘴吃饭,把宫女手里的碗直接扒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宫女十分惶恐地趴在地上:“陛下恕罪。”
他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道:“既然她不愿吃就直接绑回去吧。”
她的手臂死死地抱着君遇的腰,几个宫女上前扯着她,又怕伤到她并没有使多大的力,然而却纹丝不动。
君遇神色间有些不耐烦。
他可没有那么怜香惜玉,大力地拉开她,却不小心让她的手碰到桌角,伤口裂开,导致白布瞬间又被鲜血染透。
宫女们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君遇道:“宣太医。”
不一会儿,太医拿着药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看到楚鸢手上的白布连忙上前给她包扎,眼神只敢看一个地方,包扎完后就连忙退了下去。
楚鸢被牵制住带到旁边的矮榻前绑了起来。
李公公脚步匆匆,神色着急道:“陛下,太后来了。”
君遇神色淡淡,“让她先在正殿等着。”
话刚落,太后从外面闯了进来,旋即就看到楚鸢被绑在床上,脚步顿了顿,神色十分震惊。
她敛去了眼底的神色,面容慈祥地来到君遇的身前,轻柔地唤了声:“阿遇。”
他一时愣怔。
阿遇。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太后坐了下来,试探地问道:“你昨日……是有什么事吗?”
她委婉着问。
君遇跟她感情不深,也不想解释,态度淡淡的:“没有。”
昨日他被楚鸢气到,本来是想早些去的,半路上被暗卫拦路。
有关于封连与端贵妃的事情。
他就折了回去,只不过没有回寝宫,而是待在正殿。
楚鸢这几天有些反常,本来只爱惹事的她竟然愿意去帮助人,他就想看看这件事楚鸢会选择怎么做。
端贵妃这几天做的事他都知道,但他一直不为所动。
直到昨日。
那间房间周围安排的人都被他清除了,紫兰也被带回偏殿,里面说的每一句话,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
楚鸢又换了一个人。
他十分笃定,却也失望。
太后听到他说的脸上依旧慈祥:“那阿遇定是累到了。”
她温柔笑着:“哀家昨日见那魏家女十分端庄得体,长得也清丽脱俗。我与她说了几句话,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心实意。”
她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不如选她做你的妃子。”
君遇皱着眉思索了很久没有说话。
太后以为他不会答应,已经想到了其它的办法。
“好。”
她惊讶,欣喜的看着他:“如此极好。”
“你平日已经够累了,这件事我来给你操办。”
君遇点了点头。
太后看着矮榻上绑着的楚鸢,还是忍不住地问道:“楚嫔这是……怎么”
“只是中了媚药。”
她踌躇地说:“中了药不必绑在床上,你也要…节制一些。”默了默她这句话后就出去了。
等到殿门外,她面色突变。
管嬷嬷连忙上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太后怎么了?”
等走得远了些,她才道:“气死哀家了。”她拍着胸口顺着气。
“也不知道这楚嫔用了什么方法,把阿遇勾成这个样子,竟然把她绑在床上做那种事……”她气极,不堪说于口。
这声音并不小,有不少宫女听到,神情各异。
旋即太后哼了一声,“她再怎么厉害,如今也是孤身一人。”
管嬷嬷在她身旁给她顺着气,“太后不必担心,她之前的家人不是被陛下流放了么,陛下如今估计多半不是真心的。”
“他对楚嫔的想法就是怀恨在心,想要找到当初的尊严,故而折磨她。”旋即又缓缓道:“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厌弃。”
管嬷嬷见太后神情间没有那么生气了,便问道:“魏淑……陛下可有松口?”
“嗯。”
管嬷嬷脸上也有些惊讶:“那如此甚好。魏淑是京城之中闺秀的典范,平常的男子看到她一般都会喜欢上,陛下也不会例外。”
太后点了点头道:“明日我多给他选些妃子,到时嘱咐魏淑一番。”
入夜。
君遇以为她醒了,就上前给她松绑。
她自由后就直接奔向龙榻处,躺了上去,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也不知为何,看到楚鸢这个表情眼神就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躺在了她的身边。
楚鸢连忙上前抱住他开始动手动脚,力气很大的撕扯着他的衣服,却被一只手制住。
他手上沾上了鲜血,猛地站起身叫道:“宣太医。”
李公公道:“是。”
张太医大晚上的被叫起来,有些欲哭无泪。
等赶到殿中看到楚嫔的伤忙上前包扎,之后退了出去。
他想不清这暴君对楚鸢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若是在意,怎么总是受伤,若是不在意,为何还要把她留在这龙延殿。
他摇了摇头。
帝王的心思果真难猜。
楚鸢身上的伤绑好后又开始乱动起来,奔到君遇身边,手却不小心碰到床角,血又渗了出来。
他怕她的手残疾,捏了捏眉心道:“李目,宣太医。”
张太医又匆忙赶过来给她包扎。
“退下吧。”
君遇想让她不要乱动,作势又要把她绑起来,稍微一钳制她,手上的血又流了下来。
他神情烦躁道:“太医。”
李公公在外都有些莫名。
张太医又赶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想到什么:“陛下,臣给楚嫔娘娘开个昏迷的药方。”
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没有用吗?”
他默了下,“臣一时忘记,大剂量的迷药或许可以。”
等楚鸢彻底昏迷后,张太医才退去。
一晚上来三回,他实在有苦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