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触及到君遇的眼神,才发觉他的脸色黑黑的,好像就是在她说出那句话后立马沉了下来。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暴君为何总是阴晴不定,还是这本就是他的标配?
脾气这么古怪的吗?
君遇眼中的暴戾如风雨欲来般的越来越浓,就这般冷冷的盯着她。
楚鸢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刚刚那一瞬的低沉只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
不过暴君的人设没有偏离,这倒是让她放心了不少。
夏源的事情渐渐脱离原书中的轨道发展,她想不通,却难免一阵心生不安。
这个虚拟世界到底还发生了多少变化是她不知道的,那她会不会渐渐按照书中的去发展,脱离一切掌控,成为一个真正的纸片人。
倘若真是这样,那她穿来的下场不但改不了命,还会被剧情驱使。
这才是最可怕的,她不敢深想。
君遇扶着头,眉头紧蹙,手紧攥着床边,粗喘着。
“陛下。”
李公公见暴君这个样子吓了一跳,急忙吩咐身边宫女去熬药。
他焦急地走来走去,脸色既害怕又担忧,不敢靠近暴君。
破碎声响起,楚鸢猛地的回过神来。
一碗汤药静静地碎在地上。
刚刚想得过于入神,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中一片茫然。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暴君紧攥着手臂,动作粗暴地扔在龙榻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眼睛发红,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李公公见此吩咐了句:“楚嫔娘娘今晚就留在这里侍寝吧。”
说罢他就识相地把所有人叫了出去,极其有眼色地关上了门。
“等…”等一下。
话都没有说完,他们就已经退了出去。
“……”
楚鸢胸口上下起伏着,看着在她上面的暴君,心中才生出一种久违的对暴君的惧意。
此刻的君遇太过瘆人,额上青筋显露,脸色潮红,双拳紧捏着抵在她的身旁,眼神复杂难辨,却紧紧地盯着她。
“陛…陛下。”她声音弱弱地,还发着抖。
君遇的眼神有一瞬的清明,脱口而出的话语带着沙哑。
“你与夏源是什么关系?”
楚鸢脑子疯狂旋转着,嘴唇张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
她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回答?
君遇见她迟迟不讲话,突然一只手紧攥着她的脖子,瞳孔暗红。
她被掐的面色发红,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暴君真是动不动就喜欢掐脖子!
前两天还不觉得有多可怕,即便是被掐过一次那也只是瞬间就松手了,而此刻他的眼神是真想掐死她!
这若是一场游戏,那她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对赌!
赢了可以活下来,输了就要接受死亡的来临。
她还想活着!
楚鸢拼尽力气双手拍打着他的手臂,眼里生理性的流下了泪水,嘴巴张着似在祈求,摇着头发出模糊的字音。
君遇愣怔,双手渐渐松开。
她急咳着,趁他发愣直接推开他,翻身下床捂着脖子蹲在地上。
他听到哭泣声后看向底下的她,下床站到她面前缓缓伸手想要触摸她,犹豫片刻又收了回去。
君遇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颇为恶劣:“离夏源远一点。”顿了片刻又补充了句,“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很危险。”
楚鸢声音停了下来,听到他的话抬头,心中只感觉十分可笑。
危险,能有你危险吗?
她刚刚差点就死于非命,不都是你干的吗?
楚鸢眼睛瞪着他却没有出声。
至于那个夏源什么情况她也不想管了,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君遇拧着眉看着她,神情阴翳:“怎么,不舍得?”
她撇着头没有回答。
“我告诫过你,不要再惹事。”他眉头紧蹙,神色复杂,手指指着她发着抖,气得说不出话。
她惹什么事了,楚鸢不知道。
就因为夏源认识她,这就是惹事?
她眼中隐隐有些怒意又缓缓压了下来。
莫名的想回到自己那个现实生活,她有点想爸妈了。
这样想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哭了一会,她就不哭了,用衣袖狠狠地擦着泪水。
楚鸢站起身敷衍地行了个礼,眼神也没有看向他,语气极其疲惫:“陛下,嫔妾累了,想回去休息。”
她已经没有这么充足的精力再去应付他。
君遇迟迟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向他,君遇此刻盯着自己,眼里幽深。
君遇有些无奈,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有些泄气地摆了摆手转过身不想再看见她。
却在她走后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眸底深沉。
楚鸢没有注意到。
殿门打开,就听到“哎呦”一声。
李公公胖墩墩的身子倒在她腿脚边,他费力地够着自己的屁股想要去揉一下,显得异常滑稽。
他本来是趴在门上偷听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也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里面的动静倒是没有听到丝毫,一不留神却倒在了这里。他有些汗颜。
李公公捡起掉在地上的拂尘,抖了抖身子,讪笑了声站了起来问候道:“楚嫔娘娘。”
她微点了下头就走了。
李目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里面的暴君。
见他又愣在那里,慌忙走过去慰问:“陛下?”
“陛下。”
后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天边的云染红了边际,现在也已是黄昏时刻,夕阳被皇宫的建筑所掩盖,仿佛一座巨大的囚笼。
夜色来临。
楚鸢看着却莫名的有些喘不过气,幻想着若是能逃离这一切就好了。
可是逃离也没有用,她终归是命不久矣。
这个时间点出来,有不少的宫女和小太监们看到她小声地窃窃私语着,互相嘲笑着这楚嫔怕是又被暴君赶出来了。
宫中宫女都是这样认为,还有人认为暴君是十分喜爱楚鸢的。
要不然过了这么久,楚鸢的命为什么还好好的。
若是换做旁人,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也或许这只是他们的打情骂俏。
而大臣们却觉得这件事本就不同寻常。
之前大闹朝堂,只因一臣子在堂上进谏说楚家女在京中为非作歹,肆意妄为,没有一点大家闺秀,遣她立即回漠北老家。
第二日那位大臣就死于非命,众人不难怀疑这件事是楚鸢所为,但也不敢妄加揣测,后面再有大臣进言,最终都是同样的结果。
可是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本事?
如果没有暴君的偏袒,她会活这么久吗?还是这本就是暴君的指使。
楚鸢成了宫里的贵人时许多大臣面惊失色,贵人的地位在宫中的那些妃子中虽是最低,但无论是什么地位,都是皇上的人。
他们的猜测成真了,不难想到那些死的大臣应该就是替他遮挡的幌子。
他成为了暴君,控制不住自己有虐杀的习惯,而楚鸢就是他操控的刽子手与挡箭牌。
大臣们屡屡进言,而皇上的脾气却是越来越暴躁。
……
楚鸢绕了一大圈才到她所住的偏殿。
这个偏殿也就是附属于龙延殿后方,只不过却是分开的。
“娘娘,您怎么受伤了……”
紫兰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回来,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没事。”她语气无力,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想到什么道,“给我备一下热水,我要沐浴。”
“娘娘,受伤最好不要碰水。”
紫兰弱弱地提醒,见她累极不想说话,也只好领命。
? ?今天还是有点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