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打!妈!我签!我签啊!”
宋天赐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宋建国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爸!你难道真想让我去坐牢吗?!我才二十出头啊!你赶紧按手印啊!”
对于宋天赐这种极度自私的白眼狼来说,亲爹的尊严和债务,哪里比得上他自己的前途重要。
王丽也吓哭了,上去死死掐住宋建国的胳膊:“老宋你疯了!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娘俩!快签啊!”
在儿子和老婆的疯狂逼迫下,宋建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在印泥上重重一按,屈辱无比地在那张八千七百五十元的欠条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宋天赐、宋娇娇和王丽,也如同待宰的鹌鹑一般,哆哆嗦嗦地签了字、按了印。
李律师走上前,确认无误后,将欠条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公文包里。
“陈董,法律程序走完了。这笔债务从现在起,受法律绝对保护。只要他们敢跑,法院随时可以强制执行他们名下的任何财产,包括拘留。”
陈秋萍满意地微微颔首。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四个犹如丧家犬般的极品。
“既然账算清楚了,现在,把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给我脱下来。”
陈秋萍眼神一厉,打了个响指。
一直守在门外的四名身材魁梧的女保镖立刻推门而入。
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宋娇娇惊恐地往后退。
根本不需要陈秋萍多费口舌,两名女保镖大步上前,犹如拎小鸡一般,一把擒住宋娇娇的胳膊。
根本不管她的尖叫和挣扎,极其粗暴地将她身上那件价值三千五百块的香奈儿真丝外套给强行扒了下来!
“不要!好冷!别扒我的衣服!”宋娇娇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衣,在深秋的冷气中冻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对着镜子臭美时的首富千金模样。
另一边,王丽也没能幸免。
一名女保镖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探向她的脖子,直接将她偷戴的那条南洋珍珠项链给扯了下来。
“我的项链!你轻点,勒死我了!”王丽杀猪般地惨叫着。
扒光了他们身上所有偷穿偷戴的奢侈品后,保镖们将这些沾了他们气息的东西,如同嫌恶垃圾一般,直接扔进了一旁的黑色大垃圾袋里,准备明天全部拿去销毁。
“陈董,清理完毕。”保镖队长汇报道。
陈秋萍整理了一下袖口,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极其冷酷地下达了最后的逐客令:
“把他们,连同他们带来的那些垃圾,全部扔出去。以后这四个人再敢靠近香山公馆半步,不用汇报,直接打断腿丢进局子里。”
“是!”
四名保镖犹如拖拽麻袋一般,一人架起一个。
宋建国还想挣扎着骂两句,却被保镖直接在膝盖弯处狠踹了一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后被生生地拖出了别墅大门。
“砰!砰!砰!”
宋家人带来的那些散发着霉味的破铺盖卷、烂搪瓷盆和装衣服的编织袋,被保镖们从高高的雕花铁门里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掷到了大马路上。
一只破搪瓷盆在柏油路上滚出了老远,发出刺耳的“哐啷”声。
“咣当!”
香山公馆那扇沉重的黑色大铁门,在他们面前无情地紧紧关闭,将别墅里的温暖、奢华与光芒,彻底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深秋的夜风犹如刀子般刮过。
宋建国、王丽、宋天赐和宋娇娇四个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跌坐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
从温暖奢华的香山公馆,到散发着尿骚味的桥洞,仅仅隔了不到三个小时。
“爸……我冷,我饿……”宋天赐裹着一床漏了棉絮的破被子,牙齿上下打架,哪里还有半点白天冒充太子爷的嚣张气焰。
“闭嘴!老子比你还烦!”
宋建国揉着被保镖踹得生疼的膝盖,烦躁地大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按了血手印的八千多块钱欠条。
在这个年代,背上这么多债,以后无论去哪个厂子打零工,人家都会直接把工资扣下送去法院。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躺在最外侧的王丽,此刻却出奇地安静。
她背对着宋家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地乱转。当
年她仗着父亲是厂长,趾高气昂地插足宋建国的婚姻,图的就是宋建国长得精神又会伺候人。
可现在,宋建国不仅成了下岗无业游民,还背上了天价债务。
王丽那极度自私的本性,在桥洞的寒风中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跟这个窝囊废耗下去,迟早得饿死街头。不行,我得走!”
王丽在心里盘算着。
她知道宋建国贴身的内衣口袋里,还用手绢包着家里仅剩的最后两百块钱——那是他们一家四口未来一个月的饭钱。
凌晨三点,桥洞里的呼噜声渐渐响起。
宋建国和两个白眼狼因为白天折腾得太累,终于扛不住冻,昏睡了过去。
王丽轻手轻脚地掀开破被子,像一只老鼠般,一点点挪到了宋建国的身边。
她屏住呼吸,颤抖着将手伸向宋建国胸口的内衣口袋。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手绢包!
王丽心中一阵狂喜,两根指头夹住手绢,极其缓慢地往外抽。
一百、两百……只要拿了这笔钱,她明天一早就买车票回娘家远房亲戚那里,哪怕随便再找个老头嫁了,也比跟着这三个要饭的强!
“滴答。”
一滴冰冷的露水从桥洞顶上砸下来。
就在王丽把钱刚塞进自己裤腰带,准备转身开溜的瞬间。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宋天赐因为晚上海鲜吃得太多,冻醒了准备起来撒尿。
他刚一睁眼,借着远处昏暗的路灯,就看见后妈王丽正鬼鬼祟祟地往外爬,而亲爹胸口的衣服大敞着。
“妈?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宋天赐揉了揉眼睛,突然,他看到了王丽裤腰带里露出的一截大团结的边角。
那是全家救命的饭钱!
“好啊!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敢偷我爸的钱逃跑?!”宋天赐瞬间清醒了,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怒吼,像疯狗一样直接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