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兮然也不废话,即刻从口袋里掏出三张5块的,朝着众人扬了扬。
“打扫完,等我验收之后,立马给钱!”周兮然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蔑视。
“那……那要是打扫完了不给呢?”李嫂子咬了咬后槽牙道。
“不过才十五块钱!我一双袜子都不止15块,我都懒得赖账!”周兮然不耐烦地道。
在场之人倒抽一口冷气,一双袜子都不止15块?
“吹牛谁不会?”李嫂子回过神来,冷笑道。
“我!我来!”王婶子第一个报名,钱都拿出来了,还有啥好说的?
“我行不行?”忽然旁边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
周兮然看了过去,发现是一名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女。
少女身上碎花的夹袄上都带着补丁,周兮然扫过对方开裂又关节肿大的手。
“我很能干的,我干活比谁都好!保证让你满意。”小花满眼都是期待。
“二妹,我们自己能干啊!也没多少活儿,不用找人帮忙!”
元世柳觉得二妹实在太奢侈了,这点活儿他们撸起袖子,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干完。
“你身上的衣服比这房子还值钱!要是碰脏了,搞破了,那还得另外花钱买!”
周兮然瞟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元世柳顿时觉得她的话有道理。
他立马摸了摸身上的羊毛西装,不舍地道:“那确实!这可是进口货。”
“那算我一个!我也可以。”其他人也连忙冲了过来。
“我!小琴呐!咱俩不是姐妹花吗?算我一个。”
往日总在蔡琴背后说坏话的万小莲这会儿连脸皮都不要了,连忙挤到蔡琴身边道。
“我也去,我是男人!力气大。”
“去你的!这是女人家的活儿,你这臭不要脸。”
“咋的?那可是5块钱呢!我不能去?”
周兮然无视他们,指了刚才的少女,“你算一个!”
小花顿时欣喜若狂,“真的选我?谢谢!谢谢!”
她家里两天没给她吃顿饱的了,她一定要存起来,以后饿死的时候还能买吃的。。
“我……我行不行?”小翠立刻举手,她也好想去。
周兮然点头,“你俩一起吧!”
她又指了指人群中一位看着老实一些的女人,“就你吧!”
那女人还有些不敢置信,“选我了?真就选我了?”
她立刻拨开人群,跑到周兮然面前。
“我绝对好好干!抹布呢?我这就开始。”
“凭啥选她们啊?我比她们还能干!”
“就是!那陈玉兰平时就喜欢偷鸡摸狗,凭啥选她?就不怕她把家里偷光?”王婶子没被选上,十分不乐意。
“就凭我高兴!我的钱,我想选谁就选谁!”周兮然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森冷。
在这里,如果你的性格不强势,那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那话不是这么说的,人还有个亲疏远近呢!双喜啊!你咋能由着你闺女的性子胡来啊?”
忽然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周兮然向着门口看去,发现是一名拄着拐杖的银发老太。
此时元世杰凑到周兮然身边道:“这个是伯祖母,就是咱爹的大伯母。”
这位人物元家人之前倒是没和周兮然说过,但原主的记忆中倒是有几分印象。
反正也是位极品人物,元双喜儿时被父亲带回来,有一段时间是暂住在大伯家的。
当时元寿安还有些银钱贴补,因此大伯一家对他们还算不错!只是后来元寿安没钱了,大伯家便露出了真面目。
平时指桑骂槐那都是小事,因为元寿安后来被抓住了把柄,大伯夫妻俩更是带头喝骂,称要大义灭亲,要把他们赶出去。
这处木屋原本是元家老房子,当初破败得都快塌了,这对夫妻俩都舍不得给元寿安父子住,要把他们赶到村里的马厩去。
后来要不是因为马厩里也住了那些被下放来的知青,根本不够住,这才作罢!
外人看不起元寿安,是有因为他身份的原因。
可元家大伯都看不起元寿安,甚至不惜断绝关系。为了大义灭亲,带头指证和污蔑,那就是元家大伯一家子的恶毒了!
【哇哦!来了剧情人物。宿主现在虐这些村民的三瓜俩枣我都看不上了,赶快虐剧情人物吧!哈哈哈!】
系统又活跃起来。
“原来是元家大房老太太啊?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此时元双喜站了出来,他看着老太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就是被家人背叛,最后他爹才万念俱灰的。
他爹身份敏感,本家要逐出元家,爹说他从来不怨。
虽说当初本家无人帮衬他,导致他小小年纪就去了那地方谋生,但他明白族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些年没给族里好处,但也没怨恨过族里。
可是他们回来之后,爹的大堂哥却给村长和县里通风报信,让他爹最后受尽折磨而死,大伯要付一大半的责任!
“双喜!你别揣着明白当糊涂。当年你爹回村没处落脚,我和你大伯不是心善收留了你们吗?”
老太太故作一脸悲痛,“后来是你爹犯了糊涂,你大伯为了这一大家子,才跟你爹撇清关系的。
当年你大伯对你爹和你是仁至义尽了,你总得念着点当年的恩情吧?
现在你们发达了!有好处,不想着家里,竟然给这些外人,这说得过去吗?”
老太太杵了杵拐杖,一脸的义愤填膺。
“是啊!双喜,不是我这做大哥的说你!当年你家吃我们的,住我们的,反倒结成仇来了!
你对得起我爹吗?我爹去年病逝,你连送终都不来。”此时一名汉子走了过来,扶住了老太太。
他就是大伯的元双虎!
“哈哈哈!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元双喜哈哈大笑,但周兮然能看到他眼中憋回去的泪花。
“当年你们把我爹和我赶出元家的时候,就说过断亲了!前几年连祖宗坟都不让我们去拜见!
去年大伯病逝,我原本就没想去。因为大伯当年说过,说我爹拖累了你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当时你们咋说的?就怕我去搂席,连夜来警告,说不准我去吊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