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见谅!我一定好好约束职工,除了谢公子之外,我让他们守口如瓶!”刘经理报以歉意的一笑。
那可是外汇券,他们宾馆也需要这样的好东西啊!
刚才内心对周兮然的那点不满立刻烟消云散,恭敬地犹如见到太祖。
“周同志,你们可得小心点,那个闫家不好惹!”刚才帮周兮然说话的女人在临走之前,对周兮然善意地提醒道。
“多谢!”周兮然朝着眼前这个好意提醒的女人道谢。
“我看你这小姑娘倒是挺沉稳,你叫什么?”女人笑着问道。
“我叫周兮然,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周兮然问道。
“哦!我叫毛慧敏,北省人,这次是出来公干的。”
等等?毛慧敏?周兮然忽然觉得有些耳熟!
她仔细回忆,才想起这不就是原主所在前世女主的死对头吗?
眼前女人现在看起来二十来岁,目前应该在北省一个县城的电器厂做采购科组长。
算了算时间,两年之后她应该就会离开这个待了10年的电器国营厂,毅然决然下海,成为那些下海工人中的一员。
这年头,只要肯做个小买卖都比上班强。不过现在人们还不敢勇敢跨出第一步,等看有人赚了钱,大家伙儿才动了心思。
毛慧敏自从下海之后,凭借着之前相关工作经验的优势,开了一家电器大厂,成为了鼎鼎有名的女企业家。
周兮然会对毛慧敏这么了解,那是因为前世原主为了扳倒周琳琳,所以找了毛慧敏想合作,但是毛慧敏没答应,因为她说不屑与原主这样蠢笨的人为伍!
周琳琳回到国内,因为有了家族资金支持,很快就在国内站稳脚跟。
并且看电器生意有利可图,便不止一次找到毛慧敏想从她厂子里进货,只可惜因为价格没谈拢,再加上毛慧敏看周琳琳不顺眼,因此一直没能成功。
之后周琳琳利用国外招商引资的身份,也开了一家电器厂,而且就开在了毛慧敏厂子的对面,这两人便斗上了。
前世这个毛慧敏的结局可不好,她厂里的技术骨干被人挖走,她的儿子又被人引导染上了吃喝嫖赌,最后不但家产败光,就连厂子也倒闭了。
这个在八十年代初就崭露头角,所有人都很看好的女企业家一如她当初如此高调创业一般,轰轰烈烈倒下了。
原主总觉得这是周琳琳搞的鬼,因为这个女孩子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只是当时原主还恨毛慧敏不肯跟她联手,所以在报纸上看到电器厂倒闭的时候,还冷嘲热讽了一番,全然忘了她自己当时还身在魔窟,估计那算是她当时唯一的慰藉吧?
周兮然不是好人,但她对于这样自立自强的人一向很佩服。这些人靠着自己就能爬起来,不像她总想走捷径。
“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儿就来寻我,你合我眼缘,我愿意和你结交!”毛慧敏是个爽快人。
周兮然忽然觉得那什么初级“万人迷”属性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在维持人设的时候,别人还会对她有好感或宽容几分。
“我听你家里也是北省的口音,说不定还是老乡。”她这么一说,元家人还不打蛇随棍上?
又是感谢,又是打探身份的,连毛慧敏的厂子在哪里都摸清楚了。
“我说咋脚着亲切昵?原来还是老乡啊!”此时的蔡琴已经和对方握手,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激动心情。
要到了毛慧敏厂里的电话,蔡琴才和毛慧敏挥手道别。
今天,毛慧敏就要回乡了!
“给!闺女!”蔡琴将写了电话的纸条子递给了周兮然。
看出周兮然有些诧异,蔡琴哈哈一笑。
“我一看就知道你对她有兴趣,所以帮你留了电话号码!咋样?你妈我聪明吧?”
周兮然是第一次正眼看蔡琴,这个女人居然很懂察言观色。
没说什么,周兮然将纸条塞进了口袋中。
“姐!你早上去哪儿了?我们等你好久都不回来,爸还说你是不是过不了元家的苦日子,所以要把我们甩了!”
此时的元世杰就像个没事人儿似的凑了过来,刚才周兮然可是看到他差点撞上墙,没想到他居然不害怕,内心如此强大!
“你这臭小子瞎说啥?我这不是怕你二姐觉得我们是拖累吗?”元双喜朝着周兮然嘿嘿笑了笑。
“二妹!能不能搞点吃的?昨晚吃了那什么牛排,我没好意思说,根本没吃饱啊!”
元世柳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昨晚那个闫菲找事儿,二妹还在气头上,没吃饱他也没好意思说。
“对啊!对啊!昨天就一块牛排哪能吃饱?今儿一早你不在房里,我们也不敢点,否则你要是溜了,谁知道那个姓谢的还会不会认账啊?”
蔡琴狂点头,那点牛肉和两条鱼,都不够塞牙缝的。
“就是!爸还说等到晚上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溜了,否则跟我们要钱咋办?”元世杰点头道。
系统:这家人就喜欢说点大实话,倒是比宿主那谎话连篇的好多了!
左一句她溜了,又一句她跑了,让周兮然很是无语。
“现在我们账上有很多钱,要吃就去吃吧!”周兮然对于今天帮她赚了不少积分的元家人十分大方,吃能吃得了几个钱?
“真的?太好了!我想吃大肉包子和豆花,还要吃煮鸡蛋!之前有时候早上上学,大壮就拿着煮鸡蛋馋我,说我们家是穷鬼,吃了上顿没下顿,这辈子都吃不上鸡蛋。”
元世杰估计是太小的缘故,根本不好奇这钱从哪里来的。说到吃,那双眼亮晶晶的,像极了餐厅上方那璀璨的水晶灯。
“大壮是谁?”周兮然问道。
“就是村长家的大孙子啊!我问他鸡蛋啥味儿,他把鸡蛋壳都嚼了,说是怕我去地上捡他的鸡蛋壳尝味儿。”
周兮然:……
“瞧你那点出息!我上个月就吃到了鸡蛋,确实香!”元世柳毫不留情地嘲笑。
“那还不是咱们村的如花婶子给你的?我还看到她摸了你的手!她说我爹不识好歹,没那福分吃她家里的鸡蛋,但大哥你有机会啊!
其实我觉得如花婶子挺好的,她还给我饼干,问我想让她当后妈还是当嫂子?她都愿意!”
周兮然顿时瞥了父子俩一眼,怎么还逮着一个人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