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把陛下的旨意拿到她的面前,王映雪不可置信,甩开她的手。“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王家,陛下要收。我只不过是出了个面,王映雪,我要你亲眼看着王家满门抄斩。”
王映雪这才知道自己之前得罪江娩是多么荒谬的事情,她抓着江娩的腿,求她网开一面,放过自己。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小时候生病,是我请的大夫。你冬天冷,是我让人给你加的炭盆。你……”
江娩低头看着她。
“你养我,是为了让我给江柔当垫脚石。你请大夫,是因为怕我死了没法跟江明德交代。你加炭盆,是因为怕我冻病了传染给江柔。”
魏琛一脚把王映雪的脏手踹开,“别拿你那脏手碰我媳妇,滚开。”
临走前,魏琛忽然回头,“对了,江行止正在对面青楼当男妓,你推开窗户,说不定还能见他一面。”
王映雪从地上爬起来,推开窗户。
对面的青楼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招揽着过往的行人。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男人蹲在门口,身形瘦削。
“媳妇,本王听说江行止在楼里还挺受欢迎啊。”
江娩原本是想杀了江行止的,可又觉得太便宜了他,正好通州这个地方好男风,不如就把江行止送过去。
“好歹在江家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一张小白脸能不受欢迎吗?”
当年江行止能想出那么恶心的招式,就该料到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
“王爷,你说陈家那两兄弟要怎么惩罚才好?”
魏琛想了想,“陈念心思深,不好对付。陈双是个蠢货,好办。”
“嗯。先断陈双的腿,让他跑不了。再断陈念的手,让他写不了字。一个跑不了,一个写不了,陈家就废了。”
江娩被他逗笑,肘击魏琛,“好了,你能不能别打岔,多少正经点。”
魏琛挨了一肘子,面不改色,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本王很正经。断腿断手,都是正经法子。这种人渣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魏琛牵着他的手漫步在街道,走到一个卖烟火的摊主面前,魏琛包圆了整个摊子,“走,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走到一处河道旁,这里平日没啥人来,再加上有宵禁。
“闭上眼睛。”魏琛说。
江娩不清楚他要搞什么,“不要。”
“闭上嘛。”魏琛难得对她撒娇一回,“夫人~闭眼。”
“好好好。”
魏琛停下来,从袖中摸出火折子。他蹲下去,把第一个烟花插在雪地里,拨开吹嘴,凑过去点引线。
嗤的一声,火星子窜起来,他拉着江娩退了两步。
引线烧到尽头,一声尖啸,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金红金红的,像泼了一碗滚烫的岩浆,慢慢往下坠。
江娩抬起头看着那朵烟花,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王爷,你这是给我的?”
“不然本王还能给谁?外面有人了还要放场烟花?”
啧,江娩蹙眉,“王爷,那些讨厌你的大臣知道你这么嘴贫吗?人前人后两个样子,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不得笑话死你。”
魏琛看着江娩看得入神,烟花的光倒影在江娩脸上,他的手抚上江娩的脸,“江娩,本王想亲你。”
“啊,好...”江娩不知道怎么答应了他,话还没说完,魏琛的吻就已经贴了上来。
从之前江娩就发现了,魏琛吻的很差,她推开魏琛,“王爷,你不会还是个处吧...”
魏琛嗯了一声,“在你来之前,本王守身如玉。”
两人牵着手回了驿站,担心被人察觉异常,他们是翻墙回去的,江娩想回自己房间,发现魏琛还跟着。
最后没办法,两人靠在一张床上睡觉,魏琛睡觉得搂着她,江娩想翻个身都难。
江娩转过头,看着魏琛熟睡的脸庞,鼻梁很高,长得清秀,江娩对魏琛简直就是有色心没色胆。
江娩咬着魏琛的下巴没松口,魏琛蹙了蹙眉,没有睁眼,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别闹”。
直到第二日清晨,燕七已经去了钱大人府里谈生意。
魏琛还躺在床上,江娩被她抱得有些烦,“王爷,你让燕七和沉烟替你去干活,自己在这儿躲清闲,你好意思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魏琛靠在床上。
他也是人也有惰性,再说了,那姓赵的见过他的脸,魏琛去了反而不方便。
魏琛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拉,把江娩拉在怀里。“本王相信他俩,先等消息。”
江娩想了想,也是,他们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扎眼,伸了个懒腰,选择躺下来。
“王爷,这儿要是有书就好了,也不至于荒废时光。”
魏琛也睡不着,但他就想躺在江娩身边,“休息就好好休息,如果连休息都是荒废时光的话,那人岂不是成了机器?”
魏琛能理解江娩的心情,当初他在西北也是,每日每夜的练习,连觉都不睡,后来一下昏迷了过去,好在军医是个懂行的,给他扎了三天才救回来。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该歇的时候得歇。歇好了,才有力气干活。”
两人躺了会,还是起来了,店小二送来早餐,“您二位慢用。”
燕七临走前特意交代了店家,给他们送餐。
店小二知道这钱大人是大户人家,听说大户人家对下人好,但是没想到能好成这样。
“你们钱府还招人吗?兄弟,帮忙引荐引荐呗。”
江娩呛了一下,“我是自幼跟着我家小姐的,他也是自幼跟着钱大人,别看着我们风光,都是主人家撑场面的。”
店小二叹了口气,替二人收走了碗筷。
魏琛掏出一点银子,叫住店小二,“我家大人想知道这通州堤坝上的事,劳烦兄弟告知一下。”
店小二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飞快揣进怀里。
他左右看了一眼,“这位兄弟,堤坝的事,小的知道的不多。只听说修堤的时候,上面拨的银子不少,但真正用在堤上的,没多少。
工匠的工钱也拖了又拖,有几个人闹过,被压下去了。后来镇北王来了,亲自盯着,这才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