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开口:“公子这是说得哪里话?妹妹一整天都和我待在一块,怎么?你连王爷的话都不信?”
“不敢。”江文略行礼作揖,将路让了出来。
年公子前些日子才看上了这丫头,按照他的性子,没到手的女人绝不罢休,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江禾微,再说了,三个人同时掉进水里,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年家父母抓着江远振,势必要他给个交代,指着江禾微的鼻子就骂她勾引自己儿子,若不是魏琛在场,这群人指不定要发生些什么。
江娩把江禾微护在身后,将昨夜二人在一起的事情,告知给众人。
“诸位若不信大可把广聚斋老板请来,看看我们昨日是不是在他那儿定了糕点。”江娩。
没想到自己只是让魏琛借此去查看一下萧临渊的动向,竟然成了自己的人证。
“我们自然是信镇北王妃的,可是我们的孩子尸骨未寒,你要我们怎么冷静。”
年父溺爱孩子,差点把江家翻了个底朝天。
魏琛拿出手令,“本王已经派人去请了仵作,清者自清,大家就不必围在这儿了。”
侍卫闯进来将三人尸体抬走,几人目光始终追溯着自己孩子,江远振看情况以为是魏琛要给自己做主,连忙抱住大腿。
“求王爷明察,还镇国公府一个清白。”
魏琛嗯了一声,“那是自然,你毕竟是本王的人。”
江远振一身冷汗,王爷这么对自己,自己竟然还想和周将军勾结,真不是东西。
他抬起头,对上魏琛俯视的目光。
“起来吧。”魏琛说。
江远振赶紧爬起来,魏琛看了眼他的膝盖,叮嘱了一句后,带着江娩离开了江府。
两人刚上马车,就碰见萧临渊赶了过来。
萧临渊身着黑色大氅,站在雪中颇有翩翩公子的意思,魏琛只是看了一眼,便驱车离去。
“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不会是想趁机对堂妹下手吧。”
她跟堂妹江禾微虽然才认识不久,但每每看到她的境遇,总能让江娩想起自己,对她来说,拉江禾微一把,就是拉上辈子自己一把。
魏琛摇头,他昨夜见了萧临渊,萧临渊虽然是质子,但受皇帝准许开了一间铺子,但京城十家店铺都有萧临渊的参与,他这些年赚的钱,可不少。
说来也奇怪,魏琛回忆起每一世,都有关于萧临渊和江禾微的记忆,有萧临渊的记忆并不奇怪。
可江禾微是江家最不受宠的小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来的瓜葛?
偏偏每一世,关于她的风声都跟萧临渊搅在一起。
江娩沉默了片刻。“你是说,他们每一世都有联系?”
魏琛点头嗯了一声,“本王查过。萧临渊来晟国十年,每一世,他都见过江禾微。不是偶遇,是他主动找的她。”
江娩攥紧了袖口,“他想干什么?”
魏琛摇头,“不知道。但他每一世都找她,说明她对他有用。”
江娩低下头。“禾微有什么可利用的?她什么都没有。”
正是如此才显得奇怪,萧临渊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他昨夜去广聚斋见了萧临渊,他说他给自己卜了一卦。
“他说了什么?”江娩问。毕竟天权关于占卜一事,向来是最准的。
他们信奉天地万物,相信山川河流都有灵性,相信人的命运早在星辰落下的那一刻就写好了。
“他说什么本王去通州会有大劫,但遇到贵人总会化险为夷。”
魏琛不信这些,只当是玩笑话,看到江娩紧张的神情,安慰道:“好了,就算天权会占卜,他都离开天权多少年了,手艺早生疏了。”
江娩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经历了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江娩不得不信。
魏琛看着她,“真的又如何?大劫,本王遇得还少吗?”
马车骤然停下,魏琛出门查看竟然是邹府的马车拦在中间,邹鹤亭手里拿着一个绢帛走下来。
江娩看着他,“先生,学生有事需得离开,还请夫子见谅。”
“哈哈——”邹鹤亭捋了捋胡子,“你走了还没人陪老夫下棋,有些无聊罢了。”
“夫子这是说得哪里话,书院里那么多弟子,个个都比我棋艺精湛。”江娩看了他一眼,“夫子莫要打趣我了。”
“老夫下不过他们啊。”邹鹤亭逗她,这么多人里,就只有江娩学棋不急不躁。
当然...也学得没太明白。
邹鹤亭倒是喜欢这样的学生,他把绢帛递给江娩让她自己看。
这是那日书院比试的取得名次的名单,由陛下亲自拟定,江娩看了前面,没有她的名字。
“夫子,我...我知道我没他们厉害。”江娩犹豫一下还是说出口,“可是我还是想待在你身边,你就收下我这个学生吧。”
自己虽然没在榜单上,但是总要争取一下。
邹鹤亭把绢帛翻过去,指了指最后一行。“你是最后一个。”
江娩凑过去看,末尾的小字写着她的名字,笔迹潦草,像是临时添上去的。
“原本呢,你琴棋书画都不行,诗词歌赋也差了点,那个字更是连主考官都没认出来,但好在你弓箭准头不错。”
邹鹤亭捋胡子,想起那日的情景,“老夫见你心性善良是个可塑之才,破例收你为徒。”
江娩差点下跪,邹鹤亭连忙扶住她,“别别别,老夫这儿没那么多规矩,更何况,这是大街上,让人看见多不好。”
邹鹤亭还得去宫里参见皇帝,临走时他看了魏琛一眼,哼了一声。“你倒是护得紧。”
江娩在马车里还在回味刚才的事,魏琛拍了拍江娩的脑袋,“出城门了。”
侍卫去江府把王映雪请了出来,王映雪没有武功,又不敢违抗。
这些日子她想方设法给父亲传递消息,但都被魏琛拦了下来。
她知道,这一次去通州,不是去接管家业,是去交权。
王映雪闭上眼,靠在车壁上,车夫扬鞭催马,马车走得更快了。
“母亲是不是在想,到了通州,我一定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