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轻轻抚去他眼角的泪珠
随后摸了摸秦瑾的头,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至极。
他黑眸里尽是坚定:“阿瑾,相信父君和你娘亲,我们能找到两全之法的。”
秦瑾对上父君的眼眸,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
他埋首在自己父君的怀中,还是微微哽咽,嗯哼了一声:“父君,阿瑾相信你和阿娘……我还想抱抱妹妹……父君,我想有个妹妹……”
玄夜顿时失笑,“要是不如你的愿可怎么办?”
“弟弟也行……”秦瑾想了想,“但最好还是妹妹。”
那他就可以保护她。
他会对妹妹很好。
玄夜笑了笑,又是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没多说别的,只盼着他们夫妇能赶紧找到两全之策。
——
秦念一直没有醒来。
如果不是她有呼吸,玄夜等人都以为她已然归西。
只因她睡得非常安静,连呼吸也非常微弱。
可惜如今人界灵气寥寥无几,玄夜就算设阵,也没有多少灵气聚集。
玄夜和腾蛇等人只能干着急,因为秦念如今已经修成了神躯,他们可无法进入她的神识里。
秦念却不觉得自己被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能够得到真正的休息。
她觉得自己累了很久。
不知道累了多少个年头。
从上古时期到现在……
等等,她的意识里怎么就有上古时期的记忆?
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她的神识幻境里却有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掠过。
快得几乎让她看不清。
那东西在说话:“主人,我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把我忘了?”
秦念的目光追随着那光芒:“你是谁?”
她可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灵宠。
至于法器和神器之类的东西,也早在她受刑之时就被紫玄天雷劈了个粉碎。
光芒语气伤心:“你忘了我……你果然是忘了我……”
秦念耐着性子:“抱歉,我历经几世,或许是有些记忆没恢复,你可否告诉我你是谁?我必定第一时间去接你。”
光芒却改变了话术:“我说不了,我说不了,只能靠你自己想起我。等那日你想起我了,唤我的名字,我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秦念嘴角抽了抽,那你咋说我不去接你。
然而那光芒逐渐暗淡,消失。
秦念也在这时候意识清明,听得见孩童的喃喃呓语声。
“阿娘,你怎么休养那么久还没醒?”
“禁制越发无用了,阿娘,我怕我会死……阿娘,如果我要死,我只想你能醒来抱抱我……”
“阿娘……”
随后就是很低的哭泣声。
秦念眼睛还没睁开,手便动了动,摸到了秦瑾那冰凉的小手,将他往自己的怀中带去。
秦瑾怔了怔,浑身有些僵硬,而后清醒过来,欣喜无比:“阿娘!你醒了!”
他张开双臂,紧紧去抱住秦念。
阿娘醒了过来,身子都变得暖暖的,软软的了。
秦念睁开眼眸,对上儿子脸色有些苍白,却笑得无比高兴的脸蛋。
可儿子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刚才哭过。
她捏了捏秦瑾的脸蛋儿,“对,娘醒了,别哭了啊。”
秦瑾咧嘴一笑:“阿瑾没哭,阿瑾只是被风沙迷了眼。”
秦念也跟着笑了笑,没拆穿他:“对,阿瑾只是被风沙迷了眼。”
秦瑾又抱了抱秦念:“阿娘……”
秦念一醒来,法阵有了感应,玄夜和腾蛇先后赶到。
腾蛇红了一双眼,语气责备:“阿念,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很久!”
久到他都怕秦念要过几十年才能醒的过来。
那阿瑾到时候可怎么办?
玄夜的情绪倒是还好,只是一双黑眸沉沉的看着秦念,问她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秦念摇摇头,想起那抹幽蓝色光芒,随后又把念头压了下去,没再多想。
现在还是得以阿瑾为主。
她调息了一会儿,给秦瑾探了探脉搏,发现儿子身上的那缕魔魂虽被压制,但也是越发强大了。
再这样下去,秦瑾的魂魄也是会被这缕魔魂逐渐侵占。
他身上的血脉冲突,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玄夜道:“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沉影和段野都有些等不及了。”
秦念问道:“那人界最近如何?九重天又如何?”
“东海那边的天梯通道仍在缓慢重建。”玄夜去探查过,面色沉沉,“只怕到时候我们会腹背受敌。”
天梯一旦重建完成,清渊就能下界了。
秦念想了想,忽然下定了决心:“那我们何不赶紧把天梯修好,打清渊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话,玄夜眉头扬了扬。
腾蛇瞪大眼睛:“阿念,你疯了不成?他有无上神器,而且九重天上的天兵天将都听他调令,我们岂能对抗得了?”
这无疑是自掘坟墓。
秦念神色淡淡的,道:“可我也不想东躲西藏,默默等死。”
秦瑾已经睡着。
她看着儿子那安静的睡颜,眸光一片温柔。
她忍不住摸了摸阿瑾的脸颊。
她愿意为了儿子,拼一次。
就算是死,她也认了。
腾蛇沉默了。
让他一直躲藏着,确实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看向玄夜,询问意见。
玄夜笑了,笑容干净,眉目温柔:“好,阿念既然决定了如此,我自然要跟随你。”
腾蛇挑挑眉:“那是你生父,你到时候不会舍不得下手吧?”
玄夜面色淡淡的:“战场无父子。”
而且那人从来就没将他当儿子看待。
他不过是一个工具。
三人说干就干,首先是要制定阵法,让那天梯快速重建完成。
先前秦念愿意舍身救下整个京城百姓,早就收获了一帮迷弟迷妹,他们也不是无人可用。
可要说服沉影和段野,可不容易。
沉影冷笑:“你们说什么?通道打开后,你们想先向魔域借兵,但又不先解开东皇钟的封印?呵呵,没有魔君的命令,魔域根本不会出兵的!”
想白薅魔域的羊毛,没门!
秦念冷了脸,道:“都千年过去了,魔域如今估计有了新的魔君了,你们既然还要臣服那旧主,不肯帮忙,我只好杀了你们,替我儿子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