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束的超巨型蠕虫发出嚎叫声,简用风魔法将自己的耳朵轻轻包裹,隔绝它的音波攻击。
现在她要的不是魔兽死,而是要它好好活着,用它巨大的身躯将这堵“门”堵上,堵的死死的,好减轻她们的压力。
“在书中有写突破第一道防线后的事情吗?”简轻盈地落在安塔利亚的身侧。
哈尔特的大门打开,骑士们冲了出来,手握长枪,向第二道防线奔袭。
跑得快的魔兽已经被荆棘丛包裹、穿刺。血液与魔力都顺着荆棘涌入到根部。
荆棘越发壮大起来。
安塔利亚收割要突破防线的头颅,眼见周身又有巨大的肉块炸开,闪身躲了一下。
“你那是什么魔法,怎么炸来炸去的。还有那些荆棘……我记得增植魔法不是这样的。”
简嘿嘿笑了起来,“一点小手段。至于这个魔法嘛。”手轻轻一挑,被聚集在一起的魔兽瞬间被炸开的肉块糊了满身,“是治愈学派里的破伤魔法。”
安塔利亚有些不敢置信,“还会有这种魔法?我以为圣教都是光伟正的。”
简耸下肩,心说柏林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呢。光伟正不过是圣教给外人看的罢了。
“也不知道还要支撑多久,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洛伦兹的士兵下来了,能撑很久。”
安塔利亚应了下来,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就算简不说,她也是要去休息的。
……
刚将两个小家伙送进异空间,西尼连脸上的仪容都没有恢复,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不像是做任务,倒更像是抄家来的。
西尼连忙坐直身子,等待她们的到来。
“西尼大人,请问你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为首的贵妇人向她颔首,倒是不卑不亢。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啊,我只是打扫的员工罢了。”
“你是学校聘请来的老师,就应该让我做任务才对,我刚刚有看见安塔利亚和那个男生接了你的任务。”
“奇亚,不可以像这样和大魔法师说话。”
西尼站起身,阻止克劳伦的话,“男生?你是说简啊。不过,你也说了你看见她们接了我的任务,那你还来干什么?”
“想来你的母亲已经同你说过我的身份,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西尼面色不善,奇亚在她的目光中逐渐悬空,他的脖子被空气扼住,怎么扑打也没有用。
奇亚像只扑腾的鸭子在空中动来动去,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憋的青紫。
“大人,西尼大人,奇亚还只是个孩子。”
西尼一把将奇亚摔回克劳伦的怀里,满含笑意的声音里是极致的恶毒,“我知道的,所以我陪孩子玩一玩嘛。说起来,院长说的话你没有认真听啊,大魔法师的任务可是特殊的,只能有一位小同学接取哦。”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克劳伦。她穿着合身但不合适的洋装,泡泡袖将她粗壮松散的手臂包裹,即使多年没有锻炼,她的肌肉依旧存在,只是不再那么紧实。
哀叹的声响犹如催命的魔咒在克劳伦的耳边响起,“我亲爱的克劳伦啊,如果我是你的老师,我会将你的男儿扼杀在摇篮里。”
躺在克劳伦怀里的奇亚身形一顿,摸着喉咙的手都不敢动弹一分。
他能感觉到她说的都是真的,话语里夹杂的恶意快要透过他的后背将他凌迟上千上万遍。
奇亚抓紧胸口的口水巾,往母亲的怀里躲去,恨不得将自己再缩小些。
“大人,我,很爱我的孩子。”
“那安塔利亚呢?她不是你的孩子吗?”西尼笑出了声,像是想到有意思的事情,“你知道她的老师是谁吗,你知道她现在多少岁了吗,你知道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还是说你知道安塔利亚现在穿的是什么码数的衣服……克劳伦,不要骗过自己了。”
说着眼前白光一闪,巨大的鸟出现在众人面前。
阿洛西里扑腾着翅膀缓慢降落,它的背上仰躺着两位半大的孩子——是简和安塔利亚。
“出来了?”
“出,出来了。”
简先看了眼躺在身旁的安塔利亚,她身上干净,没有在异空间那样红一块绿一块的,就连身上也是淡淡的香味。周身逸散的魔力稳定,仿佛异世界都只是做梦一样。
“哝,我这边的任务已经有人完成了,克劳伦,你还是带着你的孩子去寻别的任务吧。”
“妈妈!”
安塔利亚叫出声,她趴在阿洛西里的背上,向下望去。
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站在西尼的前面,她的怀里还抱着身穿白色校服的小男孩。
女人像是没听见她的呼喊,对着西尼表达歉意转身离开。
在她的身后站着两位仆从,一男一女。
红润的面颊瞬间失了血色,还没说完的话硬生生被安塔利亚咽进肚子里。
精致的小徽章被西尼抛出,稳稳落在安塔利亚的胸前,西尼甚至贴心地将徽章别了上去。
呛大人的事情让她来还是比较顺手的,但哄孩子的话,她有些不太行。西尼对着简比了个口型,转身离开。
那就是安塔利亚的妈妈?
那位贵妇人黑发黑眸,如果不是身材壮硕,安塔利亚简直是从她的模子里刻出来的,特别是那副眉眼间,总是带着恃才傲物,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儿。
只不过那位夫人似乎更加疲惫,高耸的眉头将她的傲气压下,身上的裙子衬得她有些不伦不类。
比起裙子,她更适合穿盔甲,穿骑装,简心想。
“简,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简惊讶地瞪大双眼,这才短短几秒钟,她怎么能将自己和“没用”这个词串联在一起?
还不等她想到足够的词汇去反驳,就又听,“明明她们都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期待着她们爱我,会更偏向我……明明就在前几天,妈妈还将芬妮夺走,可我还在幻想她对我的爱。”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难过的吗?简拍了拍阿洛西里的后背,示意安塔利亚坐下来。
看着她胸口的小徽章,简说:“你看啊,你拥有一枚大魔法师认证的徽章哦。”
那枚徽章上是时间的刻印,用金丝与银丝相交编织,在阳光下闪烁,“和安塔利亚一样耀眼。”
“我们可是经历了几千年前的战役,将现在的魔王大人也是打退了的。”
说是打退,其实是准魔王跑了回去。
苦战三天三夜,到最后两人连轮换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不要命似的攫取体内的魔力,只为砍下一只魔兽的头颅。洛伦兹的骑士用手中的枪戳碎魔兽的外壳,再用盾牌抵挡它们的攻击。
此刻,死亡离她们并不远。
简和安塔利亚心疼那些死去的人,但她们更需要保护自己的性命。
异空间的时间在厮杀中过得很快,等简发现超巨型蠕虫的嘶吼声消失时,整片荒原只留下几只突破她所划界线的魔兽。在她注意到的下一秒,还被艾尔西斩杀。
空中的荧光魔法失去魔力的输送,只能散发出微弱的光,漆黑的地窟入口被一滩黑红色的血肉铺满,简还能看见几块被撕咬的不成样子的白色虫皮。准魔王的身形变得大了些,它扭过头将她和安塔利亚都看了一遍,最后还是落在她的身上。
明明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家伙,简就是认为她在看她们。
最后她拉着安塔利亚乘上阿洛西里想要飞到城墙上时,她们出来了。
“以及,你觉得对于现在的你、未来的你,妈妈、爸爸、芬妮,你更需要哪一个?”
呜咽声顿了下,这样的问题从未有人问过她,不,应该说,没有人会将一个女仆与公爵和伯爵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供人选择,“我要芬妮。”
安塔利亚抹去眼角的泪水,即使在这时候,她依旧保持贵族的颜面。
“我要芬妮,简。”
“那我们就去抢回芬妮吧!”
? ?最近没存稿了(???)
?
写到后面的时候,就在想安塔利亚会需要什么,如果是安塔利亚会怎么做。
?
在写前面的时候,我又在想简这个孩子在遇到危机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她的本身又该是什么样的,救命,我好怕把她们都写的ooc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