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10,天使和恶魔死亡后,引来天神之怒,滔天洪水席卷。但没关系,人类制造了一架方舟,可以保证所有生物在这场大洪水中存活。游戏结束。】
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那个白鸽头空姐再次从机舱尾部推着破破烂烂的小推车出现,这一次,推车上是一瓶香槟。
空姐来到众人面前,摇晃了香槟,之后打开。
只听“嘭”的一声,酒沫飞溅。
“叮咚——”广播响起,“恭喜各位存活!方舟将在十分钟后着陆,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以防出现事故!”
“这……这是怎么回事?”孔令卓不解,看向四周。
宋方舟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为什么……杀费克曼?”
“规则8,恶魔可以篡改所有人的视觉。”林惊春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个白鸽空姐,“她如果也算在人类范畴的话,那费克曼就是恶魔。”
伍岸等人依旧是一头雾水,只有邢书航在听到林惊春这么说后,当即恍然大悟。
“这位白鸽空姐是从后面开始传递信封的,费克曼与董晋河坐在同一排,但因为他在中间,所以他会比董晋河先得到信封。”邢书航道,“所以,费克曼在看到自己的身份卡为恶魔时,立即就发动了技能,篡改了白鸽空姐的视觉,让她误以为费克曼手里的信封不是他的,而是下一位董晋河的。”
林惊春点头,说:“董晋河也好,钱媛媛也罢,只要得到恶魔身份卡的人不是他就好……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董晋河是恶魔身份的推理,林惊春翻来覆去想了好几次,都没有发觉有什么漏洞。唯一的疑惑,就是他的动机。
如果说董晋河是冲着钱媛媛的家产来的,所以才杀了钱媛媛,但规则已经说了,一个小时内没有人死亡游戏就能结束,换句话说,只要死了人,那作为恶魔的董晋河就必须用死亡来换取离开的方法。
所以,董晋河杀钱媛媛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场的人不多,如果董晋河不是恶魔,宋方舟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也没发觉有什么异常,那最大的可能就只有费克曼了。
在想明白这点后,林惊春猛然想起那个白鸽空姐。
如果,白鸽空姐也算是一个人呢?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费克曼的位置在中间,董晋河和钱媛媛的位置在他左手边,按照白鸽空姐的运动轨迹,会先派送信封给费克曼。
费克曼率先打开了信封,发现了里面的恶魔身份卡,知道自己是恶魔,于是在白鸽空姐还没离开时,就发动恶魔技能,更改了白鸽空姐的视觉,以此将手中的信封转移给了下一个人。
之后,他用余光观察是谁拿到了原本属于他的信封,并在那个人打开信封前率先发动技能,更改那个人的视觉。
做完这一切,他发现最后一个人手里没有身份卡,于是决定赌一把,立即发动技能篡改头等舱两位乘客的视觉。
【规则6,只有天使可以将死亡的人拯救。】
这一条直接暴露了天使之于恶魔的威胁,所以作为恶魔的费克曼必须先下手为强,摁住天使。
命运女神眷顾,他赌对了,天使就在头等舱内。
为了彻底将恶魔身份摁死在董晋河身上,费克曼杀了钱媛媛。
接下来,他就要想办法脱离战场,毕竟说多错多。
他装作发疯,引得伍岸出手将他打晕。
“这一闭眼,就是永远闭眼了。”林惊春看着紧闭双眼的费克曼,脸上露出怜悯的表情,“真是自作自受。”
“他图什么?”孔令卓不解,“就像你说的,不杀人,一个小时大家就都能离开,杀了人,那身为恶魔的他就必须要死……他图什么?”
宋方舟紧接着说:“而且,作为恶魔的他明明可以直接将所有人都杀了。”
林惊春耸了耸肩,道:“这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人都死了,现在真就只有耶稣才知道他在想啥了。”
一直沉默的伍岸,眉头紧锁,缓缓道:“mirror有一支敢死队,叫做ouroboros,衔尾蛇。对外说是对标天元的调查部,守护民众。实际上,我们怀疑他们会故意和天元的人进入同一个诡异空间,然后借助诡异的力量杀死天元的人。”
“还有这回事?”邢书航诧异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些都是怀疑,没有切实的证据。根据记录,在同时有ouroboros和天元的人存在的诡异空间,ouroboros和天元的人都会死亡。”伍岸顿了顿,“是所有。”
雀笙轻蔑一笑,道:“不用说,肯定又是为了什么利益什么权利所以搞这种狙击行动……嘁,我见多了。”
林惊春看向邢书航,道:“你们刚刚说,你们有一台什么什么分析仪器?”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了。
“所以他就是冲着你们来的。”孔令卓盖棺定论,“哪怕自己小命丢了,都要杀了你们。”
宋方舟不解:“可他为什么不干脆直接都杀了,而是要用这么……蜿蜒曲折,且十分看运气的方法?”
“自负吧,我猜。”林惊春挠了挠脸颊,“他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所以想把我们都愚弄在手掌心。”
邢书航摇了摇头,道:“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了,我们坐好吧,不是说要到达了吗?”林惊春说着,就朝自己原来的位置走去,“我希望能降落在终点,别一开舱门,外面是起点。”
其余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系上安全带。
孔令卓和伍岸在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十分贴心地帮助董晋河将钱媛媛的身体扶正,并系好安全带。
而董晋河在刚刚就没有出声,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陷入一个毫无思想的木偶状态。
至于霍诗颖,则由邢书航扶回座位。
“叮咚——”
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旅客,很高兴能陪伴你们度过这段快乐的旅程。飞机即将落地,会有些许颠簸,请不要担心……”
林惊春左看看右看看,在看到周围的人都没有要昏睡过去的迹象后,疑惑道:“你们不晕吗?”
宋方舟:“我不会晕机呀。”
林惊春:“我说的不是这个。”
伍岸知道林惊春在说什么,他“嘶”了一声,说:“按理来说,这结束了……我们应该有被记忆抽取的反应才对,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诡异真的消失了吗?”
孔令卓犹疑不定:“规则都说游戏结束了,应该消失了吧。”
林惊春眉头紧锁,看向窗外。
在一阵颠簸后,飞机落在了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