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称呼一个人的符号。
如果绝大部分人用这个符号来称呼这个人,且这个人会对这个符号表示回应,那么这个符号就可以被称之为【名字】。
名字并不具有唯一性,有的甚至有数十万人同名。
如何从成千上万个同名的人中对应上想要找的那个人,就需要知道具体长相。
【规则三,你必须知道被使用者的名字与长相。】
名字并不具备唯一性,但长相是唯一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
哪怕乍一看很像,可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细微的不同之处。
所以,在这个规则下,重点不应该是名字,而是长相。
她能将牌用在自己身上,是因为她每天都照镜子,哪里有颗痣,哪里有块小伤口都十分清楚。而她没办法将牌用在那个疯子身上,是因为她对疯子的长相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推测合理,可以验证。
林惊春拿出了一张存活牌,说道:“我对林小宝,使用1张死亡牌和1张存活牌。”
说完,她猛地抬头,看向记分板。
【存活人数:32】
【死亡牌剩余:119】
【存活牌剩余:83】
减掉了!
小宝,是她的小名,在家里父母经常这么叫她,可以归纳为【名字】。
可行!
林惊春看着手中的牌变成光粒子飘散,脸上满是激动。
“聂英!我需要知道那个疯子的准确长相!”她冲着聂英大喊。
聂英眉头一皱,快速看了林惊春一眼。
虽然不知道林惊春发现了什么,但看她兴奋的样子,必然是找到了杀死这个疯子的办法。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改变了自己反攻的招式,一边防御疯子的攻击,一边朝着他的脖颈打去,想找机会桎梏住他,以满足林惊春的愿望。
只是,这疯子身手矫健灵活,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十分难以捉拿。
远处的林惊春看着缠斗的两人,集中注意力在记住疯子的脸上,脑海里一点点勾勒出他的样貌。
然而,由于距离太远,且那疯子动作极快,她哪怕看得眼睛发疼都没能将疯子的样貌看明白。
“聂英!”林惊春揉了揉眼睛,“我看不清!”
“等着!”聂英大声回话。
林惊春四处张望,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东西。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叫喊:
“快跑!!!”
林惊春转身,就看到了一男一女正朝这边跑来,在他们身后,是一只有三米高,三头六臂的巨型木偶。
她瞳孔一缩,低声骂了一句。
宋溪桐看见远处的人似乎没反应过来,又大声喊了一句:“快跑!”
身旁的肖柏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木偶连开数枪,直接将剩余的子弹清空。
然而,子弹仅仅贯穿了木偶的身体,并未对木偶造成伤害,更没能拖延木偶的脚步。
肖柏“啧”了一声,对宋溪桐说:“我没子弹了。”
宋溪桐:“我早就没有了!”
他们原本是开着摆渡车逃的,然而追杀他们的木偶也不知在路上吞了多少同类,竟然进化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摆渡车被掀翻,他们只能用两条腿跑路。
“别打了!快跑!”宋溪桐对着正在缠斗的两人大喊。
聂英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想收手,然而那疯子就像是听不见一般,继续纠缠着她,这让她烦躁不已。
直到余光看到一把镰刀飞了过来,聂英手疾眼快当即抓住疯子的两只胳膊,算好镰刀落下的大致位置,猛地一拉。
只见一道白光,疯子的两只胳膊被锋利的镰刀砍下。
紧接着,聂英一脚将疯子踹开,趁他往后退时当即将手里的手臂一扔,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镰刀,双腿发力,提刀冲了过去。
那疯子还未站稳,脑袋就先被削了下来。
聂英一个转身,借用腰部发力,将那脑袋踢向林惊春。
“接着!”她大声道。
林惊春回过头,下意识抬手,将飞来的东西接住。
看清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后,她大叫一声,吓得一缩手,任凭脑袋落在地上。
疯子的脑袋在地上翻滚着,最后仰面停在那里。
林惊春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木偶以及在不停喊着快跑的女人,一咬牙,忍着恶心与恐惧,强迫自己去看地上的脑袋。
这个疯子长得十分令人意外的端正,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双眼,毫无血色的薄唇,嘴角上扬,满是讥讽。
他皮肤白皙,左眼角下的痣看起来十分勾人。
林惊春想,凭这个外貌,这个疯子在外面肯定有很多追求者。
她拿出一张死亡牌,视线从未在疯子脸上移开。
“我对太子,使用1张死亡牌和1张存活牌。”
说完,她抬头看向记分板。
【存活人数:31】
【死亡牌剩余:118】
【存活牌剩余:83】
能用!
林惊春当即冲着聂英大喊:“聂英!别让他用存活牌!”
聂英看到疯子从脚尖开始慢慢化成光粒子飘散,当即明白林惊春成功用卡牌将这个疯子杀死。
攻守易型。
疯子着急着要拿出存活牌抵消死亡牌,便再也没了攻击的心思。加上聂英手里有利器,更是让他节节败退,完全拿不出卡牌来使用。
在两条小腿彻底消失后,疯子倒在了地上,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游刃有余。
他从衣服的内袋里拿出了卡牌,没等看清拿的是什么,手就被削断了。
“你……”疯子话刚出口,就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直至看到近在咫尺的地面,这才惊觉是自己的脑袋再次被削掉。
聂英趁着疯子的脑袋和手还在复原,赶紧将他身上的卡牌搜刮干净。
之后,她远离了那疯子,对着冲来的木偶架起了手炮。
“闪开!”聂英冲着被木偶追着跑的两人大喊。
宋溪桐和肖柏一怔,对视一眼,当即一左一右分头跑开。
林惊春在聂英架起手炮的时候就已经跑到了一边,她回过头,看着一道白色的激光将木偶的身躯洞穿。
紧接着,从断面开始迅速干枯变褐。不过短短几分钟,这庞然大物就急速萎缩成人高的、看不出外形的东西,再之后,就化成了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
宋溪桐和肖柏呆愣愣地看着那摊黑色液体,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杀了?
人能杀诡异了?
“你好,我是天元行动部,玄武第五小队队长,聂英。”聂英将手炮收起,朝宋溪桐走了过去。
宋溪桐猛地回过神来,看向聂英,敬了个礼,回道:“天元调查部戊等调查员宋溪桐。”顿了顿,又指了指肖柏,说:“他是天元调查部丁等调查员,肖柏。”
聂英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肖柏,又问:“你们是从哪边来的?”
宋溪桐:“从钓鱼场,我们听到了广播,本来打算去住宿区的,但想了想还是先来见见宣称找到破局办法的高人。”她看了一眼聂英的左手,又问:“这是天元的新武器?”
肖柏也走了过来,视线一直落在聂英的左手上。
在三人交流的时候,林惊春朝那滩黑水走去。
在黑水中看到了散落的卡牌后,她松了一口气。
被收缴的牌没有被毁,很好。
她找来了两根木头,将黑水里的卡牌划拉出来,正面朝上,摊开在地上。
这里一共是20张死亡牌,6张存活牌。
至于那个疯子那边……
“聂英!”林惊春回过头,对聂英大声道,“那个疯子有几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