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接把林惊春和林朗两个人干沉默了。
天元不牛吗?那可是正牌的官方组织,聚集了全国万中无一的天才。
林惊春想起之前看到的,位于天元总部的实验室,还有身手极其厉害的冬见,总觉得面前这个人是在胡说八道,抬高自己。
“我说的没道理吗?”林朗看着唐笑生,语气里带了些不满,“按照你说的,历史上有流传下来杀诡异的办法,那天元这么多人,早就发现了。”
唐笑生嗤笑,“当年建文帝的下落,国史只记‘宫中火起,帝不知所踪’。民间有流传多种版本,皆说建文帝曾生活于此。”
“可民间流传的版本终究被视为‘旁门左道’,纵使有逻辑缜密的证据,仍然不入正史。后人重建历史时,并不会把这些民间版本纳入参考,只会在后面提一句‘民间有传’。”
“再说那传国玉玺,正史只记‘玉玺与帝俱焚’,可民间有传玉玺在大火烧起来之前就被偷走了。”
“虽说民间传言真真假假,但怎么说,都有‘真真’的存在。”
“就像我,正史没记载的杀诡之法,我们家族就有。”
唐笑生说着,就抽出了他那把苗刀,举起来,满脸骄傲。
林朗一怔,有些不知如何反驳,讷讷半天,憋出一句:“诡异才降临一年……”
唐笑生理直气壮:“你怎么知道才降临一年?”
林朗自知自己有理,但面前这个壮汉语气坚定,且说的有理有据,他心中的底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天元说……”
唐笑生重复:“天元是什么很牛的存在吗?”
眼看林朗陷入自我怀疑,林惊春叹了一口气。
“你这是诡辩。”她无语地看着唐笑生,“纵然是民间传言,野史小说,历史学家也不会因此忽略掉它们。更何况如今诡异降临,关系千千万万人的安危,哪怕是假的记载,只要提到过,天元就不会放过去研究。”
唐笑生的意思是历史上下五千年,正史没写的诡异降临以及杀诡异之法,民间一些乡野传说可有写过。
天元的研究主要针对正史,但很多内容正史中压根没说清楚。
所以,天元那边不知道有杀诡之法很正常。
然而,诡异降临本就对千万人的生命造成威胁,所以只要是稍稍提及过,哪怕是神话传说,天元都不可能放过研究。
只是,天元似乎真就从来没找到过杀死诡异的办法,可【G.速递】这个App上又存在能杀死诡异的武器,面前这个人甚至自称……不,是真的杀死过诡异。
因此,造成这样局面的,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什么东西,曾将历史上所有和诡异相关的资料,通通消除了。现如今,只有一些家族侥幸保存只言片语。
面前唐笑生所在的家族,就是幸存有诡异资料的家族。
这么一想,【G.速递】的存在,着实让人忍不住怀疑。
林惊春想,唐笑生也是【G.速递】跑腿员,或许能跟他讨论一下这个App的相关事宜,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好吧。”唐笑生耸了耸肩,“你说的有道理。”
林朗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问:“既然你们家族有杀诡的办法,为什么不和天元说?这样天元不就能够杀诡,救更多的人了吗?”
唐笑生哈哈大笑:“说了他们也没办法呀,因为这个办法只有我们唐家人才能用!”
顶着林朗和林惊春不解的目光,唐笑生又扬了扬手中的苗刀,解释道:“这把刀,是用我们唐家祖传的陨铁,再配特殊技艺打造,每一次锻造,都要融入我们唐家人的血。”
他顿了顿,将刀收了回去,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低声道:“但如果你们觉得是刀的原因,那就错了,真正能杀诡的,是我们唐家人。”说完,他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骄傲,“具体什么办法,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技,不能告诉你们。更何况我太爷爷早就实验过了,非我唐家血脉,这个办法一律无效!”
听完唐笑生的话,林朗被哄得一愣一愣的,而林惊春,只觉得脑袋疼。
颠三倒四,重复来重复去,不就是在说他们家传下来的杀诡办法,只有和他们唐家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用吗?
“除了你,你还知道有谁家有杀诡办法?”林惊春问。
“我想想……好像没几个……但你们死心吧,现存的杀诡办法,都是和我们唐家一样的,非本家人不能用!”唐笑生顿了顿,“对了,你们两个叫啥?”
林惊春:……
才想起来问名字吗?
“我叫林惊春,他叫林朗。”林惊春说,“我们都是刚高考完的学生。”
“林?”唐笑生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换,“你们是兄妹?姐弟?”
林惊春:“陌生人,正巧一个姓。”
“哦,林姓挺好。”
林惊春总觉得唐笑生这句话听起来哪哪都奇怪,没想到的是,他下一句,更是重量级。
“你们俩谁死了爹妈?”唐笑生问。
听到如此直白、甚至直白到没礼貌的话,林惊春人都傻了,欲言又止,视线忍不住往林朗身上飘。
果不其然,此时的林朗脸色阴沉,一副要刀人的模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问。
唐笑生:“哦,玄微那个小牛鼻子说让我在这儿带姓林的,还得是死了爹妈的姓林的回去,她有事儿要交代。我刚刚问一圈了,现在还活着的,姓林的,除了你们两个,还有仨。不过符合要求的,那三个里只有一个。”
林朗眉头一蹙。
“我爸妈搁家里好好的呢,他家里人刚被木偶杀了。”林惊春说,“不过玄微又是谁?”
“那就是你,加上你,就是两个……两个就两个吧,反正我也搞不懂她神神秘秘的啥意思。”唐笑生对林朗说了一句,之后一边翻找口袋里的东西,一边给林惊春解释:“一个在道观长大的小丫头,懂观星推演,还挺厉害的,就是脾气有点不好,说话也毒……找到了。”
唐笑生从口袋里翻出的,是一枚刻了咒语的、拇指大的翠色小玉佩。
他将玉佩扔给林朗,说:“你戴好,这是玄微给你的,能让你不忘掉这里的事情。”
林朗差点没接住。
他看了看手中的玉佩,没多想,沉默地就戴上了。
林惊春问:“我能去吗?”
唐笑生疑惑:“去哪儿?”
“找玄微呀!”林惊春指了指自己,“我也姓林。”
“你爹妈又没死。”
林惊春无语:“你倒也不用天天把爹妈死不死的挂嘴上吧,怪难听的。”
而且林朗本人刚死了家人,这么说不就相当于一次次揭他的伤口吗?
唐笑生不以为意,语气平淡:“那咋了,人总要死的,家人要死,朋友要死,特别是现在诡异降临,大家都要死,这是很平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