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东西，大家围着火堆坐着。沙漠的夜晚很冷，风很大，吹得火苗乱晃。许夭儿缩在陆霆旁边，把外套裹紧。
“夭儿，你的能量恢复多少了？”华霖问。
许夭儿打开面板。
【能量:70/100。】
“七十。”
“够了。明天要赶路，可能会遇到危险。你留着能量，不要乱用。”
“好。”
陆霆从口袋里拿出那颗白色的晶核。是之前从狮子精体内取的那颗，他一直没交出去。他把它放在许夭儿手心里。
“拿着。”
“夭儿不要。”
“拿着。不是给你用的。是给你备着。万一夭儿不在，你可以用。”
许夭儿看着晶核，又看了看他。“你为什么会不在？”
“万一。”
“没有万一。你一直跟着夭儿。”
“嗯。一直跟着。但万一。”
许夭儿把晶核收进百宝袋里。“好。夭儿拿着。但你也要拿着夭儿的水母珠。”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水母珠，放在他手心里。珠子是透明的，里面有金色的光在流动。
“这是夕夕的珠子。它能保护你。”
陆霆看着手心里的珠子。很小，很轻。他把珠子放进口袋里。
“好。”
……
夜深了。大家躺下来睡觉。
许夭儿躺在陆霆旁边，抱着罐子。小水母在罐子里游，触手一伸一缩。它的光很弱，在黑暗中像一颗小星星。
“陆霆哥哥。”
“嗯。”
“夭儿今天差点被兔子精咬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在想你。在想你什么时候来救夭儿。”
“夭儿来了。”
“嗯。你来了。你每次都来了。”
陆霆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放在许夭儿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睡吧。”
许夭儿闭上眼睛。她听着风声，听着火堆的噼啪声，听着小水母在罐子里游动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华霖就把大家叫起来。
“今天要走二十公里。早点出发，中午太阳毒的时候休息。”
大家收拾东西。王秀芬把剩下的水壶灌满，楚月把干柴收进许夭儿的袋子里，陈力在翻手册看地图。
许夭儿坐在沙地上，把鞋里的沙子倒出来。鞋子里进了很多沙，硌脚。她倒完，穿上鞋，站起来。
“夭儿，你的鞋破了。”乌楠楠指着她的鞋。鞋头破了一个洞，大拇指从洞里露出来。
“没事。还能穿。”
“等到了补给点，找双新的。”
“好。”
……
队伍出发。
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来，还不算太热。沙子是凉的，踩上去很舒服。许夭儿走在陆霆旁边，手里握着水母珠。珠子没有发光，很安静。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很大的沙丘。沙丘很高，像一座小山。华霖看着地图，地图上标注沙丘另一边有一个绿洲。
“翻过去。”
队伍开始爬沙丘。沙很软，爬一步滑半步，很费劲。许夭儿爬得很慢，陆霆在后面推着她。爬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沙丘顶。
前面是一片很大的绿洲。有树，有草，有水。水很清，在阳光下泛着光。树很高，很绿，投下一大片阴影。
“到了。”华霖第一个滑下去。
大家跟着滑下去。沙子很滑，滑下去很快。许夭儿坐在沙子上往下滑，速度太快，差点翻过去。陆霆拉住她，把她拽起来。
到了绿洲边缘，大家停下来。水很清，能看到底。水里有鱼，不大，一群一群的。
“有水，有鱼，有树。”乌楠楠蹲在水边，用手捧了一捧水喝。“甜的。”
大家纷纷喝水。许夭儿也喝了几口，水很凉，很甜。
“先休息。下午再走。”华霖找了个树荫坐下。
王秀芬开始生火。柴火是昨天许夭儿捡的那些，还有些没烧完。她点着火，把水壶架上去。
许夭儿坐在树根旁边，抱着罐子。小水母在罐子里游，触手一伸一缩。它好像感觉到了水，游得更快了。
“夕夕，你想下去吗？”
小水母不会说话。但它游到罐子边，用触手碰了碰玻璃。
许夭儿把罐子放进水里。罐子沉下去，水灌进罐子里。小水母从罐子里游出来，在水里自由地游。它游得很快，触手张开，像一把小伞。
“它很开心。”乌楠楠蹲在水边看。
“嗯。它好久没在水里游了。一直在罐子里。”
小水母游了一会儿，游回罐子里。许夭儿把罐子从水里拿出来，放在旁边。
“它不想走。”乌楠楠说。
“它知道夭儿要走。所以它回来。”
……
吃了午饭，大家继续赶路。
绿洲的另一边是一片平坦的沙地。沙地上有很多脚印，大的小的，深的浅的。有些脚印很新，像是刚踩的。
“有人。”陆霆蹲下来看脚印，“至少五个人。走了没多久。”
华霖也蹲下来看。“是玩家的脚印。鞋底有纹路，不是系统配的鞋。”
“要不要跟上去？”霍一鸣问。
“不跟。我们走我们的路。”
队伍沿着沙地往北走。脚印的方向也是北，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华霖让大家保持警惕，不要放松。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不是他们队伍的人，是陌生人。一个男人，穿着破旧的迷彩服，坐在地上，靠着背包。他的腿上有伤，缠着绷带，绷带上有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许夭儿一行人，眼睛亮了。
“救命！救救夭儿！夭儿的腿断了，走不了路了。求你们带上夭儿！”
华霖看着他，没有动。
“夭儿不是坏人。夭儿是b队的，队伍散了，只剩夭儿一个。求你们……”
“你的腿怎么了？”陆霆问。
“被沙虫咬的。沙虫有毒，腿肿了，走不了。”
陆霆走过去，蹲下来看他的腿。绷带缠得很厚，血已经干了。他掀开绷带一角，里面的伤口不大，但周围的皮肤发黑。
“真的中毒了。”陆霆站起来。
“救救夭儿……”男人伸出手。
华霖看着许夭儿。许夭儿从百宝袋里拿出一颗水母珠，放在男人手心里。珠子发光，光流进他的身体。腿上的黑色慢慢退了，肿也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