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儿去找他。”
“别去。沙漠这么大，你去哪找？”
“夭儿能感觉到他。夭儿身体里有他的晶核能量。”
许夭儿站起来，朝陆霆离开的方向走。走了几步，远处出现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是陆霆。他回来了。
许夭儿跑过去，扑进他怀里。“陆霆哥哥，你回来了。”
陆霆接住她，没说话。他的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夭儿不要晶核。夭儿要你。”
陆霆的手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许夭儿，她的脸埋在他怀里，肩膀在抖。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夭儿不给你晶核了。”
许夭儿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真的？”
“真的。你想用的时候再用。”
“夭儿想用的时候也不用。夭儿留着，给你用。”
陆霆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很小，但许夭儿看到了。
“你笑了。”
“没有。”
“笑了。夭儿看到了。”
陆霆没再否认。他牵着许夭儿的手，走回岩石区。
回到营地，王秀芬正在生火。柴不多，只有几根干枯的灌木枝条，是从岩石缝里捡的。她点了好几次才点着，火苗很小，风一吹就灭。
“柴不够。”王秀芬看着那点火，发愁。
“夭儿去找。”许夭儿站起来。
“你别去。沙漠里危险。”乌楠楠拉住她。
“夭儿就在附近找。不走远。”
“夭儿跟你去。”霍一鸣也站起来。
“不用。夭儿自己去。一会儿就回来。”
许夭儿背上百宝袋，朝岩石区后面的方向走。那里有一片干枯的灌木丛，远远能看到一些黑乎乎的影子。
乌楠楠想跟上去，被陆霆拦住了。
“让她去。”
“她一个人……”
“夭儿跟着她。”
陆霆跟了上去。他走得不快，离许夭儿有一段距离，刚好能看到她，又不会让她觉得被盯着。
许夭儿走到灌木丛旁边。灌木不高，只到她的腰。枝条很细，很干，一掰就断。她蹲下来，把掰下来的枝条堆在一起。
灌木丛不大，枝条不多。她掰了十几根，堆成一小堆，抱起来往回走。枝条很长，她个子矮，抱着走路很费劲，枝条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她走回营地，把枝条放在火堆旁边。王秀芬把枝条加进去，火大了一点。
“不够。”王秀芬说。
许夭儿又回去。这次她走得更远，到了一片更大的灌木丛。枝条更多，更粗。她掰了很久，堆了一大堆。但太多了，她抱不动。她分了几次，每次抱一小捆，一趟一趟地往回搬。
陆霆站在远处看着，没有帮忙。他知道许夭儿想自己做。如果他帮忙，她会觉得自己没用。
搬了五趟，火堆终于烧旺了。王秀芬把水壶架在火上，水很快烧开了。
“够了。不用再搬了。”王秀芬说。
许夭儿看了看剩下的枝条，还有一小堆没搬完。她想着明天还要用，就又回去搬了最后一趟。
这次她走得很远。灌木丛在岩石区后面的一片洼地里，洼地很隐蔽，看不到营地的方向。她掰完枝条，抱起来往回走。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周围的岩石看起来都一样，分不清哪边是营地。
她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左边是一块大石头，右边也是一块大石头。前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后面是灌木丛。她记得来的时候没有经过河床。
“走错了。”她小声说。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灌木丛旁边。然后换了一个方向，朝另一边走。走了几分钟，前面还是一堆岩石。没有营地，没有火堆，没有人。
“夭儿迷路了。”
她站在岩石堆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开始暗了，太阳快落山了。沙漠的日落很快，几分钟就黑了。
“陆霆哥哥！队长！楠楠姐姐！”她喊。
没有人回应。风很大，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她又喊。这次听到了回音，但不是人的回音，是别的东西。什么东西在叫，声音很低，很粗，像牛叫。但沙漠里没有牛。
许夭儿抱紧怀里的枝条，枝条掉了，她没捡。她把手伸进百宝袋里，摸到一颗水母珠。珠子发光，金色的光，在昏暗的沙漠里很亮。
她朝光的反方向走。如果珠子发光，说明有能量。有能量的地方可能有怪物，不能去。她要去没有光的地方。
走了几步，那个低沉的叫声又来了。这次更近，听得更清楚。不是牛，是别的东西。很大，很重，每叫一声，地面都在震。
许夭儿跑起来。她不知道往哪跑，只能一直跑。脚下的沙子很软，跑不快。她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很疼。她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有声音。不是叫声，是脚步声。很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锤子砸地。
许夭儿不敢回头看。她把水母珠握紧，珠子发光更亮了。光从她指缝里漏出来，照在沙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感觉身后的沙地在震动，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她跑不动了。腿软了，喘不上气了。她停下来，转过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沙地上有一串很大的脚印，比她的人还大。脚印很深，像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踩出来的。但脚印在她身后几十米的地方就停了。
那个东西没有追上来。它在远处停下来了。
许夭儿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看着那串脚印，心在狂跳。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追她？为什么不追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天黑了，她迷路了，那个东西随时可能回来。
她站起来，继续走。这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看周围有没有东西。水母珠的光照亮了前面一小块地方，但远处全是黑暗。
“陆霆哥哥，你在哪？”她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和远处那个东西偶尔传来的低沉的叫声。
许夭儿蹲在沙地上，手里握着水母珠，珠子的光照亮了她面前一小块地方。远处的脚步声停了，但那个低沉的叫声还在，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呼唤什么。她不敢动，怕一动就把那个东西引过来。等了很久，叫声慢慢远了，地面不再震动。她站起来，腿在发抖。
“陆霆哥哥，你在哪？”她又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