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霍一鸣指着那些鸟，“能吃吗？”
“太小了。不够塞牙缝。”老张说。
“有总比没有好。”
华霖看着地图。“往前走五公里，有一个补给点。地图上标了，那里可能有食物。”
“那就快点走。”乌楠楠的肚子叫了一声。
……
队伍在冰面上走了大约两个小时。
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岛。不是冰岛，是石头岛。岛上有一间很小的木屋，比之前那间还小。木屋门口有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字，看不清。
走近了，看清了。牌子上写的是:“补给点。免费取用。”
“免费？”霍一鸣不敢相信，推开门。
木屋里有一个很大的木箱，木箱没有锁，打开后，里面堆着东西。压缩饼干、罐头、矿泉水、还有几包方便面。
“有吃的！”乌楠楠第一个冲进去，拿起一包压缩饼干就拆。
“别吃太多。”华霖说，“先拿一部分，留着后面吃。”
乌楠楠拆了三包饼干，吃了两包，留了一包。又拿了两罐罐头，打开一罐吃了，另一罐放进口袋里。
许夭儿也拿了一些，放进百宝袋里。压缩饼干五包，罐头三罐，矿泉水两瓶，方便面两包。袋子装得下，但东西多了会重。
“够吃几天了。”王秀芬看着袋子里的东西，放心了。
……
队伍离开补给点，继续往前走。
冰面上的路越来越难走。不是滑，是软。冰层变薄了，下面有水，踩上去会陷下去。许夭儿踩了一脚，冰裂了，脚陷进去，水没过脚踝，很冷。
“小心。这里的冰不结实。”陆霆拉住她，把她从冰坑里拽出来。
“绕路吧。”华霖看着地图，“往左走，那边有一片硬冰区。”
队伍往左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一片很大的冰面。冰面很平，很亮，像镜子。冰面上有一个很大的黑影，不是石头，是什么东西趴在那里。
“那是什么？”霍一鸣举起刀。
走近了，看清了。
是一只企鹅。但不是精，是普通的企鹅。只有半人高，黑白色，肚子圆滚滚的，站在冰面上，歪着头看他们。
“小企鹅。”许夭儿走过去。
“别靠近。”陆霆拉住她。
“它不凶。”许夭儿蹲下来，看着那只企鹅。
企鹅歪着头看她，眨了眨眼睛。它的眼睛是黑色的，很亮，像两颗黑珍珠。它叫了一声，声音不大，脆脆的。
“它在跟夭儿说话。”许夭儿伸手摸了摸企鹅的头。企鹅没有躲，蹭了蹭她的手。
“它喜欢你。”乌楠楠说。
许夭儿从百宝袋里拿出一包压缩饼干，拆开，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里。企鹅低头啄了啄，吃了。
它又叫了一声，这次更大声。远处，有几只更大的企鹅走过来。一只，两只，三只，四只。大大小小，一共六只。它们围在许夭儿身边，歪着头看她，叫。
“它们在要吃的。”许夭儿把饼干掰成小块，分给它们。
饼干分完了，企鹅们还不走。它们围着许夭儿，不让她走。
“怎么办？它们不让夭儿走。”许夭儿站起来，企鹅们也跟着她走。
“带着它们？”霍一鸣看着那些企鹅，“带一群企鹅上路？”
“不带也不行。它们跟着夭儿。”许夭儿走了几步，企鹅们跟在后面，排成一队，像在走路。
陆霆看着那队企鹅，没说话。他走在最前面，军刀在手，但没赶它们。
队伍继续往前走。后面跟着六只企鹅，一摇一摆的，在冰面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
……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冰洞。冰洞很大，有两人高，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冰洞旁边有一块很大的冰石，冰石上刻着字。
“冰晶矿洞。”华霖念出上面的字，“里面有冰晶矿石，可用于合成高级道具。”
“进去看看？”霍一鸣问。
“进。但小心。”
陆霆第一个走进去。洞里很暗，手电筒的光照在冰壁上，反射出蓝色的光。冰壁很光滑，像镜子，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许夭儿走在中间，企鹅们跟在后面。它们进了洞，叫了几声，声音在洞里回荡。
走了大约十分钟，洞变宽了。前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空间中央有一块很大的冰晶石。冰晶石是蓝色的，透明的，里面有光在流动。
“这就是冰晶矿石。”华霖走过去，摸了摸。冰晶石很冷，很硬。
“怎么取？”老张问。
“用刀撬。”陆霆用军刀撬了一下，冰晶石纹丝不动。
“需要用炸药。”华霖看了看手册，“或者用高温。”
“哪有高温？这里是冰川。”
许夭儿看着那块冰晶石，从百宝袋里拿出一颗水母珠。珠子发光，金色的光，很亮。她把珠子放在冰晶石上，珠子开始发热，很热，烫手。
冰晶石在高温下开始融化。不是融化，是分解。一块一块地掉下来，掉在地上，碎成小块。
许夭儿把碎块捡起来，放进袋子里。捡了十几块，够了。
“够了。”华霖说。
许夭儿把珠子收起来。珠子小了一圈，但还能用。
……
走出冰洞，天又暗了。
华霖看了看时间，该找地方休息了。前面有一片冰丘，冰丘后面有一块很大的冰石，可以挡风。
“今晚在那休息。”
队伍走到冰石后面，停下来。王秀芬生火，楚月烧水。企鹅们围在火堆旁边，缩着脖子，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许夭儿坐在火堆边，抱着罐子。小水母在罐子里游，触手一伸一缩。企鹅们看到罐子里的光，歪着头看，叫了几声。
“别叫。吵到别人了。”许夭儿说。
企鹅不叫了。
她笑了。
“它们听你的话。”乌楠楠说。
“它们只是饿了。”许夭儿从袋子里拿出一罐罐头，打开，分给企鹅们。
企鹅们吃完了，又围过来。
“没了。最后一罐了。”
企鹅们歪着头看她，不走。
“明天再给你们找吃的。”
企鹅们像是听懂了，缩回去，继续睡觉。
许夭儿靠着陆霆，看着火堆。
火苗在跳，影子在晃。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