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抿了抿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掌心，显得局促不安。她这种刻意的讨好，在许夭儿眼里充满了廉价的算计。c队那点心思，许夭儿看破不说破，无非是想通过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女大学生来探听A队的虚实，尤其是她的系统背包里到底还有多少存货。
许夭儿起身后走向物资箱，楚月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正是这个微小的动作，让许夭儿的目光停住了。
楚月的袖口因为搬运木柴卷起了一截，纤细的小臂上，赫然横着几道狰狞的青紫痕迹。那不是刮伤或碰伤，而是皮带或者棍棒抽打出来的瘀滞，有些地方已经结了痂，有些地方还透着血丝。
许夭儿盯着那伤痕，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伤口，她太熟悉了。在进入这个求生游戏之前，在那个她名义上的“家”里，她也曾无数次在镜子里看到过同样的痕迹。
“谁干的？”许夭儿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楚月吓了一跳，慌忙把袖子往下扯，遮住手臂，眼神躲闪：“没……没人，是我自己不小心在林子里刮的。”
“刮的能刮出环绕型的皮下出血？”许夭儿跨步上前，一把拽住楚月的胳膊，动作粗鲁地将她的袖子整个撸了上去。
不仅是小臂，连大臂内侧都是层层叠叠的旧伤。
楚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她挣扎着想抽回手，却发现许夭儿的力气大得惊人。
“是你们队长吧。”许夭儿松开手，语气笃定。
楚月低下头，豆大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她没说话，但那剧烈颤抖的双肩已经给出了答案。在c队那个看似和气的团队里，楚月是唯一的女性，也是最弱的那个。在资源匮乏、高压求生的环境下，弱者往往会沦为强者宣泄压力的工具。
“他说是为了控制我。”楚月声音细如蚊蚋，带着一丝绝望的麻木，“他说，如果不听话，就会把我丢给外面的b队，或者那些怪物。他打我，是因为他说要让我记住痛，记住谁才是能让我活命的主人。”
许夭儿看着眼前的女孩，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在暴力下瑟瑟发抖的自己。那种名为“同病相怜”的情绪，在冰冷的心底破土而出，却又带着利刺。
“这世上没人能成为你的主人。”许夭儿冷笑一声，从背包里甩出一瓶红药水丢过去，“这种控制欲不是为了让你活命，是为了满足他的兽欲。”
楚月手忙脚乱地接住药瓶，愣愣地看着许夭儿。她原以为许夭儿会借机嘲讽，或者更加变本加厉地利用她，却没想到对方给了她昂贵的恢复药剂。
“苏姐姐，你……”
“别误会，我不喜欢欠人情。”许夭儿转过身继续擦弩箭，“你送了柴，这是回礼。擦完药就滚。”
楚月握紧药瓶，冰冷的玻璃触感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真实。她看着许夭儿瘦削却挺拔的背影，原本已经到嘴边的一些话，被她生生吞了回去。队长让她打探A队的防御核心位置，还让她寻找机会往水里下药，但此刻，那些指令像火一样灼烧着她的良心。
“你要小心。”楚月站起身，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管是谁，哪怕表现得再友善，也别相信。这里……没有朋友。”
许夭儿擦箭的手指微微一顿，余光瞥见楚月匆匆跑出废墟的身影。
“没有朋友么……”许夭儿喃喃道，眼神看向后方的墓地。在这个连善意都可能藏着砒霜的游戏里，这种提醒，或许是唯一的真话。
接下来的两天，c队的表现异常低调且“大方”。
队长陈强亲自带人送来了三大桶过滤好的淡水和一袋真空包装的脱水蔬菜。他站在A队避难所的警戒线外，笑得像个和蔼的长辈。
“苏小姐，咱们都是在这一片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陈强摸着下巴的胡茬，语气诚恳，“b队赵龙那帮人是什么德行你也知道。咱们c队虽然本事不大，但懂个合纵连横的道理。这些物资你们先用着，算是咱们合作的诚意。”
负责交涉的律师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去接物资，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陈队长的美意我们心领了，不过A队目前尚有余粮，不劳费心。”
“哎，别这么客气嘛。”陈强把物资放下，“我们就在东边那个废弃工厂驻扎，有事随时招呼。大家都是文明人，求财求生，没必要打个你死我活。”
送走陈强后，律师回到屋里，看着那几桶水，眼神微冷。
“水里没下毒，我检查过了。”许夭儿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系统的检测仪。
“但他越是表现得无私，就说明图谋越大。”律师分析道，“b队是明抢，这c队恐怕是想暗偷。他们一定是看上了我们之前的任务奖励。”
许夭儿没说话，她的心思还在楚月身上。那个女孩这两天又来过几次，每次都只待一会儿，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但眼神里的纠结几乎要溢出来。
傍晚时分，楚月再次出现了。这次她没有带柴火，而是神色慌张地找到了正在照顾团团的许夭儿。
“苏姐姐，出大事了。”楚月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似乎怕被人跟踪。
许夭儿安抚好团团，示意楚月到角落里说话。
“我们队长……不，是我们在勘探地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藏地图入口。”楚月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那是这一片旧城区的供水枢纽地下室，里面竟然有一口天然的地下泉眼，水质非常好。最重要的是，我们在泉眼旁边发现了一堆发光的矿石。”
许夭儿心头一跳。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词“稀有矿石”。该资源可用于升级武器阶级，提升属性加成。】
系统的弹窗证实了楚月话里的诱惑力。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游戏里，武器的升级意味着绝对的压制力。
“既然有这种宝贝，陈强会舍得跟我们分？”许夭儿冷冷地审视着她。
“他没办法！”楚月显得很焦急，语气带着哭腔，“那地方被b队的人盯上了，赵龙已经在附近布了哨岗。我们队长担心c队吃不下，一旦开战，b队肯定会抢走所有东西。所以他想请你们A队一起，咱们合力把b队的哨岗拔了，然后平分矿石和水源。他说，你们有重火力，我们需要这种支持。”
“平分？”许夭儿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