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琴接着又说:“小婶婶,我婆婆做的事,我也是嫁过来后才知道的,幸好你跟小叔两个人情投意合,要不然,我这心里可要愧疚死了。”
一开始,鄢瑞芝确实不想跟谭月琴聊天,毕竟她上辈子就很清楚谭月琴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听着听着,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谭月琴不是来跟她聊天的,是来跟她炫耀的!
“愧疚?”鄢瑞芝忽然似笑非笑盯着谭月琴:“我觉得你肯定不会愧疚的,毕竟你在跟周泽安谈对象时,不就知道周泽安已经订婚了吗?那时候都没见你愧疚,你现在跟我说你愧疚,这也太假了!”
这次轮到炫耀的谭月琴变了脸色。
鄢瑞芝停下脚步:“侄儿媳妇儿,有句话我作为长辈,当着你的面,应当是能说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过癞疙宝趴脚面,它不咬人,但是膈应人。有些事情,我们大家心知肚明,但如果你真的要拿到我面前来恶心我,我也不是泥人!”
谭月琴的脸瞬间变了,她尴尬,她难堪,还有些愤怒,可这些情绪鄢瑞芝都没理会,她直接越过谭月琴,大步朝前走去。
周泽安几步就追上鄢瑞芝:“瑞芝,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们之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这事你别牵扯到月琴,这跟月琴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鄢瑞芝再也忍不住了,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周泽安一巴掌。
“周泽安,我们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以后见到我,喊‘婶婶’你耳朵聋吗?还是你故意的?”
鄢瑞芝对周泽安简直恶心到了极点,如果说上辈子她悲惨的结局,谭月琴是重要推手,那么周泽安,就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鄢瑞芝清楚地知道周泽安这么喊她的原因,要么是为了恶心周穆,要么,就是不想让她跟周穆好好过日子,说不定他那阴暗如同老鼠一般的心思里,还盼着周穆因此跟她动手呢!
鄢瑞芝这一巴掌把谭月琴和周穆都打懵了,两人诧异地看着鄢瑞芝。
“鄢瑞芝,你敢打我?”
“怎么?好侄儿,婶婶教育教育你,打不得吗?要是打不得的话,你回去跟你爹妈说一声,去跟我公公婆婆说。”
说完,鄢瑞芝转身就走,周穆满是阴霾的脸上,此刻也终于拨云见日,他速度稍快一点,很快就追上了鄢瑞芝。
这天之后,鄢瑞芝连续好几天都没见到过周泽安两口子,她也乐得清闲。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周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男人心也是一样的。
周穆的假期只有这么几天,临走前一天,双方父母特意给他们留出了空间,周穆和鄢瑞芝去山上挖花去了。
“这次回去,我就申请房子。”
鄢瑞芝一愣,这片松林里,有兰花,但她记得未来很多兰花都是保护植物,不能挖,所以,她要找的是常青藤。
“房子也要申请?”
“嗯,我们军属区的家属房都是有数的,按照规定,能申请随军的,要去申请家属房,我回去就申请,这样能保证我们办了酒席,回到驻地就有房子住了。”
鄢瑞芝挖常青藤的动作一顿,“嗯”了一声。
这几天短暂的相处下来,她也了解了周穆许多,比如说,这人呢,是有点小心思的,但总的来说,他是个非常绅士、有涵养的男人,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但周穆从来不会对她毛手毛脚,甚至还处处护着她。
松林地面都是一层厚厚的松针落叶,地面很滑,挖了一株常青藤扔背篓后,鄢瑞芝就从地上站起来。
没走几步,解放鞋踩在松针上,突然用力不稳,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就朝下方滑了去。
这片松林整个地势是斜着向上的,眼看前面好几棵松树,鄢瑞芝已经闭上了眼睛,只希望撞到树上时,别把自己撞得太疼。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鄢瑞芝睁开眼,就看到周穆紧紧抓着背篓的身影,她赶紧趴在地上,周穆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这松针太滑了,差点就滑下去了。”
鄢瑞芝劫后余生松了一口气,这一片松林都生长在斜坡上,松树林中,灌木丛都很小,松针又很滑,如果没人及时抓住她的话,很容易滑下去,在松林的下方,是一面悬崖,虽说离得远,但这也足够吓唬人了。
周穆紧紧搂着鄢瑞芝的腰,眼里的害怕还没完全散去,胸口剧烈起伏着:“你去那边坐着,别动,我来!”
鄢瑞芝这才注意到周穆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她连忙点头,缓缓挪到了一处灌木丛后,坐下来看周穆去挖花。
只是看着看着,她腰间刚刚被周穆碰过的地方都开始发烫,她忍不住暗暗啐了自己一口,好歹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竟然还会害羞,简直太丢人了!
别看周穆长得高大,在松林中,他如同一只猎豹一般,穿梭在林中,不多时,他身后的背篓就装满了常青藤。
“好快啊,那我们换一个地方吧,等我把这些养起来,到时候我们的花店就有森林的感觉了,我还想去挖一些多肉,我记得那边悬崖边上就有很多,带回去我慢慢培育……”
挖到自己想要的花后,鄢瑞芝的心情很好,她说着自己对未来花店的规划,没注意到周穆脸上的不虞。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在,我都不敢挖这么多花,等会儿去悬崖那边,你拉着我就好……”
“不觉得我老吗?”
“啊?”
鄢瑞芝没听清楚,于是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老吗?”鄢瑞芝侧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周穆一眼,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华,何况周穆这身材、这力量感,就连周泽安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拍马都追不上。
“你不老啊……”
话一出口,鄢瑞芝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她以为那天在县城碰到周泽安两口子的事已经过去了,当天她跟周穆都没怎么说话,之后的几天,两人相处也还算融洽,原来,他还一直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