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的功夫,书房门就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
谢南枝快步出来,宋云英见她脸色凝重,也没多问。
直到三人回到听松院,谢南枝趴在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
宋云英跟了进来,见她这般举动,知道是出了问题,于是坐到床边问她,“发生了什么?”
“没事……”
过了一会,谢南枝悄悄把被子挪开,转过头,小声道,“我被吓到了,要不还是再缓缓吧。”
“……”
趴在门口的小福子,“……”
出门时的那股气势去了哪里?
“那个……”宋云英轻咳一声,有些不确定,“真这么吓人?”
“吓死人了。”
谢南枝坐起身来,两只手比划起来,“谁知道脱光了竟是这样,啧啧……”
这也太直白,太伤人了,袁飞鸿今晚不得躲被子里哭死啊!
“二小姐早点歇着吧,明天还要回门呢。”宋云英过来帮她卸下珠钗首饰。
谢南枝撑着脸叹道,“你说这人脱了衣裳怎么跟穿着衣裳时怎么就跟两个人似的?”
成婚当晚,宋云英得以窥见一二,说不上好看,但要说吓人也不至于……
不管怎么说,谢南枝这行为还是挺伤人自尊的。
“唉……”
谢南枝看向宋云英,“玉兰,你说我这一辈子可怎么办呀?”
“两个选择。”
宋云英比出两根手指头,“第一,把灯一吹,把牙一咬,反正都一样,第二,和离,再觅良缘。”
谢南枝重重叹了一声,“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
这话宋云英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哪里是结果不尽如人意,分明是对人家的身子不满意。
“暂时先这样吧。”谢南枝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要不给他纳几门妾室先应付着。”
见她这般不知轻重,宋云英不得不把把话点出来,“现在纳妾,若是妾生子在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南枝躺上床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就不想了。
又过了一会,她朝着小福子跟宋云英招了招手,三人趴在床边蒙在被子里咬耳朵。
“你们是没看到呐,又廋又白,跟萝卜干一样,太吓人了,男的都长这样么?”谢南枝真心发问。
宋云英赶紧摇头,“我见过扛包的,虽然只脱了上半身,但看上去还是极为赏眼的。”
“什么时候?”小福子急道,“你怎么不带上我?”
“我是出门买肉饼的时候,无意间瞧到的。”宋云英笑道。
谢南枝想了想看向宋云英道,“下次咱们三个一块去瞧瞧吧。”
现在的问题是看个裸男能解决的吗?
宋云英突然有了个想法,“你们说会不会是国公府的伙食太差了?所以世子才长成这样?”
“对啊!”
谢南枝恍然大悟了,“那我让赵娘子天天做大鱼大肉,每日好吃好喝供着,就不信他还会身无二两肉。”
这得是有多嫌弃。
“小姐,你就这么讨厌袁世子吗?”小福子问道。
当初吵着非袁世子不嫁的二小姐,怎么会这么肤浅,就因为身材不好就打退堂鼓了。
谢南枝也不太懂,“喜欢的部份还是喜欢的,不喜欢的部份也是不喜欢的,这不是在想办法嘛,你别催我啊!”
“……”
不说小福子搞不懂,宋云英也不明白。
思来想去,只能说谢南枝实在是太过于任性了。
次日一早,谢南枝要去正宁堂请安。
“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
袁老太太点了下头,让她起身落座,下人丫鬟立刻过来奉茶。
“谢氏,听说你吃不惯我们国公府的饭食?”薛丽娘一开口就是找茬。
谢南枝抬头问宋云英,“玉兰,我们这几日吃的不是国公府的饭吗?”
“回少夫人话,昨日奴婢去大厨房,那里的人说没有备听松院的饭食,奴婢还以为国公府就是这么个规矩,于是让小厨房的厨娘做两道菜,先应付着,后来一打听,才知府中各院的饭食都由大厨房供给,奴婢初来乍到,不懂得其中深浅,竟贸贸然非要从大厨房拿了饭食,现在想来,是奴婢冒犯了。”
薛丽娘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厉害的婢子,好利害的一张嘴。
只见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问你是不是吃不惯国公府的饭,你扯这些做什么!”
“我的丫鬟不是回答了您的问题吗?”
谢南枝语气无奈,“母亲想刁难我这个刚入门的儿媳,何必用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丢了自己的脸不说,连国公府都得传出个不给新媳吃饭的名声。”
“好你个谢氏!”
薛丽娘正欲发难,袁老太太就轻喝道,“够了,才嫁入侯府第二天,婆媳不知,是想闹到人尽皆知,让满京城看国公府的笑话吗?”
两人不敢多吵,只能沉默以对。
“谢氏,听说你与桓儿还未圆房?”袁老太太眼神锐利,看下方的谢南枝。
谢南枝悄悄看了一眼宋云英。
结果这个小动作被薛氏发现了,立马就发难,“哟,夫妻二人间的事,怎么还指望一个丫鬟替你说话,莫非……呵呵……”
有些话不说,比说出来更恶心人。
宋云英行了个礼道,“大夫人说得是,此事确与奴婢有关。”
“哦……”
薛丽娘此时完全没有长辈的作态,反倒是一副揶揄的语气,“你倒是说说看,兴许我还能替你做个主。”
宋云英没有理会她话中的恶意,回道,“奴婢有个相识,是药王谷的传人,世子身体有恙,我写了几封信过去,希望对方能早日收到回信,以免误了袁家子嗣的重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淡然的袁老太太还有薛丽娘立马看向她。
宋云英垂首低头道,“奴婢口说无凭,不如请宫中太医诊断一二便知分晓。”
“……”
这种涉及袁家子嗣的重大事情,婆媳二人哪里还有心思寻谢南枝的麻烦,今日的请安只能草草揭过。
“玉兰,你方才瞎胡说些什么。”
出了正宁堂后,谢南枝赶紧把宋云英拉到角落,问她方才怎么敢如此大放厥词,就不怕被拆穿吗?
“二小姐放心,我们不会有麻烦,真正有麻烦的另有她人……”宋云英道。
“……”
? ?气氛也是很重要的,不能拿着杀猪的气势过去,可惜三个人都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