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挺稳定的。”吟歌嘴上回答,眼睛则看着尸体胸口处的位置,若有所思。
见吟歌和顾烬熟稔的样子,刀刀揽住秦立的肩膀,挤眉弄眼道:“老大,别伤心,今晚我请你吃饭,保管你小酒一喝,烦恼全忘。”
“你闭嘴吧,我能有什么伤心事?”秦立一脸无语。
“哎呀!”刀刀拍了拍胸脯:“你不用解释,我什么都懂!”
秦立懒得搭理刀刀,认真听顾烬讲话。
制服看看吟歌和顾烬,又看看秦立,没有说话。
蜜糖和积木的表情倒是非常一致,他们都紧皱眉头,边看尸体,边听顾烬分析情况。
吟歌根本没注意刀刀在说什么,观察了一会儿尸体胸前的伤口后,她饶有兴趣地看向蜜糖:
“你的指虎很锋利?跟我之前见过的好像不太一样。”
蜜糖刚想张口回答,刀刀便接过了话头:“那可不,秦立都说了,糖糖用起指虎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那什么烂肉根本招架不住。”
秦立颔首,这话他的确说过。
刀刀话还没说完:“糖糖可是杀戮型白夜人,没点趁手的武器怎么行呢?”
他越说越起劲:“对了,糖糖,你的指虎是不是还没名字?要不就叫小虎虎,跟我的小刀刀配一对!”
“神经病。”蜜糖面无表情地推开身旁的刀刀。
积木也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推开刀刀后,蜜糖才看向吟歌,言简意赅回答:“指虎是我定制的。”
“怪不得。”吟歌笑笑:“你的指虎确实是个好东西,比匕首轻巧,并且更容易携带。”
“能借我看看吗?如果合适的话,我也想定制一对用来防身。”
蜜糖微微皱眉,但没有拒绝,而是将指虎递给了吟歌。
吟歌起身,将指虎套在自己手上,随后将手伸向顾烬,笑着询问:
“怎么样?”
“你觉得这东西适不适合用来防身?”
顾烬温和地笑了笑:“当然……”
他话还没说完,“噗嗤”一声,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周围的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顾烬缓缓低头,沿着插进自己胸口处的指虎往前看。
一双修长纤细的手映入眼帘,紧接着就是吟歌淡漠、疏离、不带一丝情感的脸。
“窥视,你在干什么?”积木满脸不可置信:“你是那个叛徒!?”
此言一出,蜜糖紧紧含住棒棒糖,退后了半步,面上满是怀疑之色。
制服和秦立虽然没有后退,但他们瞪大双眼看着吟歌,眼中是化不开的疑惑。
“我靠!”刀刀更是张大了嘴巴:“老,老大,你竞争对手就这么没了!?”
秦立恨铁不成钢:“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处于漩涡中心的吟歌无暇顾及其他人的反应,而是静静看着顾烬,甚至将指虎往顾烬心口深处送了送。
随后,毫不留情地抽了出来。
看到她的动作,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如此。”吟歌看着手中的指虎喃喃道:“顾烬,叛徒真的是你。”
她的眼神冷厉异常。
“叛徒,顾烬?”秦立似乎并不能把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不只是秦立,其他人的眼神也在吟歌和顾烬之间来回转换。
众人似乎都没太想通,为什么刚刚还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突然开始“掏心掏肺”了。
但他们能看见,只见指虎光亮如新,跟蜜糖递过来时一模一样。
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仿佛刚刚插进顾烬胸口里的场景是众人的错觉一样。
但顾烬胸口上的伤口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骨头,这又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错觉。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顾烬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吟歌:“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的,他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默认了吟歌的说法。
他就是叛徒!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疑惑和惊讶间转换。
吟歌的眼神却愈发清明:“你漏洞太多了,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
“就从……刚认识的时候说起吧。”
“从我们一起参加新娘天子游戏的时候你就已经露出马脚了。”
听到这话,顾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甚至隐隐有些兴奋:“什么时候?”
“你看,连你自己都忘了。”吟歌摇摇头:
“你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顾烬,你刚进入天子游戏时惊慌的表现与后期沉着稳定的表现割裂感太强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顾烬脸上的表情,思索了一下才再次开口:
“不对,不能说你不记得了,是本来就有两个你。”
“一个你对天子游戏有了解,但本能的抗拒。”
“另一个你沉着稳定,主动表现,甚至可以说……享受游戏。”
听到这话,顾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其他人虽然脸色凝重,但实在搞不清楚状况。
只有将顾烬和吟歌带入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秦立开口问了:“吟歌,什么意思?”
吟歌没回答,只是问了一个问题:“秦立,你为什么会让顾烬进入人格秩序中心?”
秦立不假思索开口:“他在新娘电子游戏中的表现很好。”
“你看。”吟歌笑笑:“从一开始,享受游戏的那个顾烬的目的,就是进入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
“家世清白、游戏表现好,这些都是支撑他进入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点。”
“而另一个顾烬没有进入秩序中心的目标,所以抗拒游戏。”
“等等。”秦立还是有些混乱:“你口中的两个顾烬,意思是说顾烬有人格分裂症,还是说两个顾烬是不同的人?”
“都不是。”吟歌摇头。
刀刀罕见地没有说骚话,而是紧皱眉头:“但没有第三种情况存在了。”
“谁说没有?”吟歌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顾烬:“他很可能也是白夜人,不是吗?”
这话如同平地起惊雷,所有人都看向了吟歌。
刀刀下意识开口:“这怎么可能?他看上去很正常,没出现过人格被吞噬的痛苦状态。”
“你也说是‘看’上去很正常。”吟歌的话语掷地有声:“你二十四小时都跟他在一起吗?”
“别忘了,人格的存在本身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