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从懒洋洋到一秒正经,淡定的老僧入定脸,正经的好像要上台演讲。
江柏舟忍着笑,原来温言领导“包袱”还挺重。
李团办公室。
“温言来了,给你介绍下,这是胡成钢同志,上面派给我们的水利技术员。”
温言伸手:“你好胡同志。”
胡成钢扫了一眼温言后看向李团,没伸手,看向李团道:
“李团,抓紧时间去实际考察下地形。”
李团笑容低了点,胡成钢的举动让他不高兴,但还不至于当场让人家下不来台。
就是温言….
李团看了一眼,嘴角压住笑意。
温言比他还淡定,没有丝毫尴尬的看着他们。
李团心想:还是我们团的人大气。
“可以,我派人和你们去,有任何问题问温言同志就行,这份修水渠的报告是温言同志带人,前后忙了三个月才弄出来的。”
胡成钢不太在意的点了点头,转身道:“那就走吧。”
他率先走出了门,李团在后面和温言使了个眼色。
温言真诚的发蒙,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递给李团。
要不您写下来?
她真看不懂。
李团恨铁不成钢,见胡成钢走了一点距离,小声道:“别被欺负了。”
温言认真分析道:“不能,这是咱们团,周围都是自己人,揍他跟的概率百分之百。”
“哈?对对,那你去吧。”
李团满意点头,就得这么霸气,在自家还能让别人欺负了!
温言出去后,看见胡成钢不耐烦的看着手表,皱着眉催:“快点,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哦,好。”
温言没有一点反抗的跟着走了,胡成钢心里想着果然如此,一个很好拿捏的女同志。
俩人走了几分钟后,猴子,王胖子,白姗姗三人过来了,是李团喊他们陪着去的。
温言沉默的带路,越走越快,很快就走出了营地。
白姗姗干惯了农活,走个路没有跟不上的,猴子和王胖子更不用说了,走着跟玩似的。
只有后面的胡成钢走的呼呼喘气,招手喊道:“慢点!”
温言回头,表情真诚:“胡同志,请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同样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
胡成钢双手拄着膝盖,抬头,看着温言。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白姗姗光芒大盛,温言刚刚是故意的?
她不用问就肯定是胡成钢招惹温言了,她意外的是温言会用小招数整人了。
还怪可爱的。
可爱的她想搞点投喂。
几人继续走,白姗姗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给温言。
温言没客气,吃进嘴里问:“你什么时候去城里买糖了?”
白姗姗送糖的那只手突然变得好忙,想插兜,想挠头,还想捂嘴。
温言怎么会好奇事了?
以前她要是给一块糖,温言吃了就是吃了,从来不会问。
温言侧头看着白姗姗。
“你脖子红了……被咬了吗?”
“对对对对,风咬的,风咬的。”
温言一言难尽的看着白姗姗: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啥?
白姗姗心虚的拉了温言一下:“看路,看路。”
温言用刚刚开发的八卦神经扫了一眼白姗姗:“白同志,你不想说我不会问的。”
白姗姗嘴巴张开,又闭合。
不是不想说,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那个,等我回去和你说。”
温言神经突然就灵光乍现,小声问:“你搞对象了?”
白姗姗眼睛睁大!
她到底是哪里暴露的!!
温言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露出自得的小表情:“我就说我学什么都快吧。”
白珊珊:妈呀,还不如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呢!吓死她了。
“停下,这里就是你水渠上的第三段吧。”
胡成钢突然开口,白姗姗松口气,温言表情收好,又是成熟稳重的淡定模样。
“确切的说,是第三段和第四段的交接处。”
胡成钢手里拿着温言的设计图,他走来走去,各种挑毛病。
这里比例不行,那里地势不好。
“你这都得改,还得大改,业余就是业余的,你这很多条件都考虑的不周全。”
胡成钢说的非常笼统,还时不时扔几个专业的词汇过来。
猴子和王胖子听不懂专业的事情,但他们知道这个胡同志看不起温言。
他们俩几次想开口,但温言没说话,他们就只好保持沉默。
白姗姗已经忘记自己的尴尬,一双眼睛瞪着胡成钢:哪来的刺猬,全北大荒的刺都被他背身上了。
温言一如既往的淡定,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是错误的。
就是暂时不明白挑这一堆错误对他有什么好处?
人做事情除了愚蠢之外,定然是有目的的。
所以胡成钢的目的是什么?
温言的沉默让胡成钢以为他真的吓唬住了温言,接下来的几段路,胡成钢说的嘴巴都干了。
温言抱着水壶喝水,脑子里在计划着要去趟养猪场的事情。
至于胡成钢说了什么,她完全屏蔽了。
几个人走了一大圈回去,胡成钢第一时间冲到井边,去打水喝了。
等他们回到李团办公室时,胡成钢把温言做的设计图贬低的一文不值。
李团听的压着怒火,问:“胡同志的意思是,这份设计不行,你要重新出一份?”
“是这样的,我多留几天,帮你们完善下设计。”
胡成钢说的好像他给了天大的恩情,温言上前伸手:“把我的设计还给我。”
“我得给你修改,等改完了再给你。”
温言看着胡成钢:“我不需要你修改。”
温言拽过自己的设计图,胡成钢一时间不想松手,纸张眼看着就要一分为二。
温言突然就明白了胡成钢的企图。
她眼底第一次生出真正的火气来,声音威严。
“松手!”
胡成钢被吓了一跳,手蓦地松了一下,温言拿过自己的图纸,折好,放进背包。
“胡同志,我的图纸都有留底。”
胡成钢慌乱一瞬,又生气暴怒:“你什么意思!”
温言根本不惧,上前一步,眼底漆黑。
“我在告诉你,想冒名顶替我的图纸,你没有机会。”
“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温言挑眉,眉宇间突然带了点江柏舟漫不经心的神色。
“你有证据我污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