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向薄晚晚。
完全不同于跟他们毫无感情通知消息的态度,低声问薄晚晚:
“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薄郡儿目光撇了他一眼,转眸跟温遇对视一眼,挑眉。
这一顿饭,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裴时烬的心思。
一旁的夏青禾淡淡说了句,“难得见到裴先生这副样子。”
坐在她身边,吃饭都西装革履,面容清冷的男人,冷哼一声,“孔雀开屏。”
薄郡儿:“……”
温遇:“……”
夏青禾皱了皱眉,本就清淡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还是温遇又开口打破了这边的僵局,她问夏青禾,“那你去吗?”
夏青禾拧着眉没马上说话。
她身旁的谢越城却再次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她跟我一起去。”
眼看夏青禾的脸色越来越冷,但还是没反驳,薄郡儿蹙眉看了看男人,又看看温遇。
这一晚上的,饭没吃多少,忙忙叨叨尽吃瓜了。
吃的最后也没能吃明白。
***
厉行之大概早就知道裴家的位置,所以安排的公寓距离裴家也没多远。
在裴时烬寒刃般的视线下把薄晚晚拉上车,薄郡儿才彻底松了口气。
就没这么累过!
说是公寓,大平层,视野极好。
厉行之给薄郡儿准备的衣服还算有点人性,多了几件凉爽的裙子,但大多还是裤装t恤。
薄晚晚的衣服显然都她一贯的风格,比薄郡儿的款式都亮眼多了。
搭配和首饰都在首饰柜里,各种风格都有,显然是给两个人一起准备的。
薄晚晚走了一圈儿,从床头水,到水杯,到拖鞋,到睡衣等等,神情从惊讶到渐渐习惯。
“知道临临照顾你照顾的妥帖,但没想到这么妥帖。”
薄郡儿是有点骄傲在的,“就是审美太差了。”
没别的可吐槽的,但一旦说起这个,那可太值得吐槽了。
“你都不知道,我在学校什么名声吗?”
薄晚晚拉着她一起进了浴室,在牙刷上挤了牙膏递给薄郡儿,边问:
“什么名声?”
“唔。”薄郡儿牙刷早就塞进了嘴里,“勤工,俭学,的学……霸少女。”
薄晚晚笑出了声,“因为他给你准备的那些衣服吗?”
“不然?”
薄晚晚仔细想了想,印象中,薄郡儿似乎很少穿裙子。
几乎……
她歪着脑袋,一边刷牙一边思考。
才渐渐想起,郡儿从小时候似乎就不怎么穿裙子了。
穿裙子的确是个漂漂亮亮的芭比小公主。
但……
薄晚晚看了一眼薄郡儿,漱了口,问道:
“小时候为什么突然不穿裙子了?”
薄郡儿眨眨眼,“啊?”
“我记得你小时候穿过裙子的啊,后来为什么大都变成背带裤了?”
虽然背带裤那也是很可爱的。
薄郡儿皱着眉想了想,摇头,“不记得。”
薄晚晚静静看了她几秒,默默收回了视线。
不会吧。
这其中一定是有点儿什么事。
***
翌日一早,薄晚晚正在做早餐。
门铃声响起。
打开门,是裴时烬。
薄晚晚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抱歉。”男人低眸看着长发低挽,未施粉黛的女人干净清爽的脸蛋,眸色暗了暗,嗓音低哑,“呦呦想跟你一起吃早餐。”
薄晚晚被他直白的目光看的耳朵莫名一热,下意识退了半步,目光往男人身上看了看,又看了看他身后,疑惑道:
“呦呦呢?”
裴时烬借着她退步的姿势踏进房门,“她……想在那边等你一起吃,你昨晚没在那里留宿,她有点难过。”
男人身上自带压迫,面对薄晚晚,依然强势却很明显地察觉得到他在收敛锋利的棱角,极尽让自己变得温而润泽。
因为感受的太清晰,所以薄晚晚有些无法招架。
但男人的小心翼翼和拙劣的借口又让她有些哭笑不得的心动。
“那呦呦有多难过啊,我得想想一会儿该怎么哄她。”
裴时烬目光在房间四周环视一圈儿,见四下安静,伸手揽住薄晚晚的腰,将他揽进了怀里,漆黑的眼眸黑的发沉。
“她肯定没我难过,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怎么哄我?”
低沉的声音就在头顶咫尺的位置。
说话间温热的呼吸就洒落在她的额头。
四目相对。
薄晚晚看着男人如被刀雕琢过的五官,每一分线条都那样恰到好处,透着清隽冷贵。
薄晚晚想,这个平时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男人,绝对没有向其他人展示过他现在这副样子。
她忍着心中的悸动,轻声开口:
“那你想要怎么哄?”
裴时烬微微眯了眯黑眸,揽在她腰上的手默默紧了几分。
“我想要你就给吗?”
“说说看,或者……”薄晚晚笑笑,对上男人深沉的视线,手下握住了他的衣摆,“你可以直接从我身上拿,但愿我有。”
这话,如若装作听不懂那实在是蠢。
而裴时烬向来不是肯放过任何机会的人。
这几乎是一种允许。
像是常年紧闭的阀门得到解锁的指令。
男人轻轻揽着女人转身,将她抵靠在门上。
细碎的吻落下,温柔辗转,几番试探。
不同于他身上逼人的气场,薄晚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双手渐渐攀上他的肩膀。
于是温柔的轻吻变成了唇齿。
间的纠缠。
绵长的早安吻结束,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较之之前多了很多轻松小意。
薄晚晚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将一直压在她心里很多年的疑问问了出来。
“往年你大多时候不都一直在国外忙吗?今年是国外不忙了吗?”
裴时烬吻了吻她的鼻尖,“那你现在很清楚我到底是在忙什么了?”
薄晚晚抿了抿唇,没有明知故问。
他这已经是回答了——
忙着追她呢。
她在哪儿,他就忙到哪儿。
“就眼巴巴等着我跟许烛分手?”
“没有眼巴巴。”裴时烬胸有成竹,“你们一定会分手。”
“嗯?”
薄晚晚觉得这几年这个男人私底下做的事绝对不像他表面那样无动于衷,风平浪静。
“他不适合你。”他还是很自信,“根本不需要我对他下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