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能也想征求点上级的支持。也都挺不容易的。”
刘宏书记叹了口气，“我和叶省长的主要目的都是一样，都是为了发展江南省，但可能他对我的方式方法不认同…包括小王。”
吴昊点点头，“小王这个同志，办事还是可以的，冲劲强，而且有创新力，但就是有点不服管，可能因为和这么多省领导的关系比较好，所以有点…反正我觉着这小子敲打几次还是有点？”
“您说，他为啥胆子这么大？您说他这一次能不能提副省级？这要是提了副省级，就可能会更加不服管了。”
吴昊说完，故意看着刘宏书记。
刘宏书记叹了口气，“那就不清楚了。”
回到包厢内。
叶省长正在汇报省里的各项成绩，其实吧，就是想要郗局长把这些汇报给首长。
郗局长当然懂了。
王晨一脸笑容地看着大家。
这种场合，他不能多说话。
“郗局长，江南省今年前三季度整体经济运行平稳，地区生产总值同比提高4.1%，虽然离全国平均增速还有一点差距，但考虑到我们正在消化各种项目清查、各种反腐、各种整顿带来的短期阵痛，这个增速已经超过年初预期了。”
这口才好，愣是把劣势说成了优势。
政府汇报，记住一个点就行：多说做得好的成绩，少说做得不好的。
“财政收入方面，我们江南省今年前三季度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完成约2050亿元，同比提高4.01%，其中税收占比有所提升，结构在逐步优化。”
听到这话，王晨惊呆了。
这哪来的数据？去年同期应该是2100亿元吧？
叶省长是…乱说的？
当然…不敢乱猜测。
王晨一直看着叶省长。
“固定资产投资方面，虽然上半年受清查影响有所回落，但进入三季度以来，全省重点项目复工率已经恢复到八成以上，特别是大运河章昌段项目分标段复工后，带动了沿线建材、物流、用工等相关产业的回暖。”
郗局长当然没有听出这里头的问题了。
前段时间，江南省下面一些地方政府的一些数据，问题很严重。
有些地方政府领导干部觉得，反正数据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查，反正根据之前的数据来编造就行。
所以之前闹了个很搞笑的事：某市下面的县区都憋着一股劲，开始编造数据，最后市里加起来一看，不敢往省里报，这要是报了？估计省里马上就来排查了。
最后，让各县区自查自纠，整了很长一段时间，把数据搞得稍微像点样后，才敢继续往上报。
没办法，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叶省长顿了顿，看着郗局长听着认真，就想组织语言继续说。
这种官方饭局，也确实累，这讲几句，那讲几句，等着讲完了，估计饭菜早凉了。
所以一般这种饭局吃不饱。
时不时就要放下筷子听着领导讲几句。
翻来覆去，也确实很累。
脸上表情要对，有时候吃饭的姿势也要对。
吃一次这种饭，整个人累得很。
叶省长显然还没有发挥完。
整个人越说越亢奋。
“当然，我们也很清楚，和周边省份相比，江南省的经济体量还有差距，产业转型的压力依然不小。但我和刘宏书记已经达成共识——稳经济、保民生、促转型这三件事要同步推进。只要再给我们一到两年的时间，江南省的经济基本盘会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我坚决相信，请郗局长适当的时候，能够给一点帮助。”
郗局长笑了笑，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吃完后，然后点了点头，“明白，放心，江南省这边的发展情况，我肯定会和首长汇报的。”
大家就开始吃饭了。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
叶省长接到电话，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所以先起身离开了。
郗局长看着叶省长离开后，突然没忍住笑，“那些数据是扯淡的吧？”
王晨看了一眼，周围就剩郗局长一行了。
“不好怎么说，原本来说，这些数据是有问题的，但是，叶省长这位领导确实很不错，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觉着在这点上来说，不能够去批评他，他做的一切，我这个省发改委主任都看在眼里。”
郗局长点点头，“没关系，你不用紧张，我清楚你的意思。”
王晨陪着郗局长和贺涵散起了步。
这会，才发现郗局长和贺涵的状态轻松了不少。
郗局长一边走，一边说，“兄弟，经过今天的调研后，我感触颇深，说句实在话，在中办和在省里工作，各有各的滋味。”
王晨一边走，一边看着郗局长。
贺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或许这会，他也很有感触。
“在中办呢，平台高、视野广，接触到的人和事都是顶层设计层面的，文件里一句话、批示上一个字，都能影响一个省的工作方向。”
“但说实话，如果没有好的定力、如果一下子不踏实的话，就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离地面太远’的感觉——看到的都是数据、图表、报告，真实的基层是什么样子，反而要靠想象。所以，首长才让我带队来江南省调研，也是让我们看看真实的地方政府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很实在。
整个国宾馆散步的区域就没外人，
他走了几步，可能想起了什么，便停下脚步说，“在省里工作就不一样了。你早上批的文件，下午可能就会落实到社会行为中，影响社会的发展！你能亲眼看到决策变成现实，那种感觉，是坐在京城办公室里体会不到的。”
他接过王晨递过去的水，抿了一口，“不过省里也有省里的难处——今天我就发现，省里协调的事情太多，牵制的事情也太多。有时候你想干一件事，可能得先说服七八个人，再等三五个部门的批复。在中办，虽然责任大，但权责边界相对清晰。在省里，边界有时候是模糊的，得靠自己去把握。”
王晨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对啊！”
聊了一会，郗局长肚子咕咕叫。
显然，也没吃饱。
王晨早就安排好了。
王爱文、李浩、宋纲、刘志国他们都在等着了。
车子也安排好了。
没一会，一台考斯特出现在附近的某夜宵店。
几人已经在等着了。
李浩笑盈盈地伸出手，握住了郗局长，“郗局长，您辛苦了！您带着一行领导白天跑了一天，晚上还能赏脸来吃夜宵，我们都很感动。今天您能来…不多说了，您坐，大家都坐，宵已经点好了，都是本地风味，您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王晨有点震惊地看着李浩这一系列表现，有点惊讶，这进步太大了。
因为夜宵有这么多人陪，所以宋纲才挤出空档，说了下小鑫那事。
“主任，可能有人通过小鑫，想间接围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