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秦昭衍离开,秦昭屿都好久没缓过神来。
他一边写立后的诏书,一边在心里想着,苏韵这下子要倒霉咯~只希望这两口子的事情,千万别折腾到他身上才好。
周正一大早就来宣旨了,不出一个时辰,所有朝臣家的女眷便都知道了苏韵被立为了皇后。
拿到圣旨时,苏韵满面愁容,她可没想当皇后。
但林守礼和苏成安到是很高兴,有了这一层,他们就不用担心苏韵在宫里会受欺负了。
只是瞧着苏韵没那么高兴,“韵儿,你怎么了,怎么瞧着不太高兴呢?”
苏韵强行扯出一抹笑来:“高兴的。”
入宫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苏韵以做绣工为由不见任何人,也不出门,整日把自己闷在房里头。
这几日,秦昭衍一次都没来过。苏韵心里有些酸,更多的是不安,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昭衍的性子,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几日,外头也炸开了锅。先和摄政王勾搭暧昧的,转身就入宫当皇后去了,众人都说苏韵好手段。有些一直同苏韵不对付的世家女,甚至还悄悄请了些南曲班子来唱戏阴阳苏韵。
只是第二日,这世家女和南曲班子便一同消失了,没人知道是谁做的,但自那之后,便没有人在敢明着编排苏韵了。
帝后大婚定的仓促,苏韵本就没想准备什么,但在出嫁前夜,苏成安却给了她一枚玉符。
“这玉符内有一信物,可调动五百精兵,若遇到了迫不得已的事,你也有能调动的人手,这是爹能给你最后的保障了。入了宫,一切可就都看你自己的了。”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苏韵知晓,若是她调动这些人,届时,苏家和林家都会受到不小的冲击。但她更知道,她若是不收,他们也不会安心。
“谢谢爹。”
送走了爹娘,苏韵坐在自己的院门口,屋内装着的嫁衣的箱子,她到现在都不曾打开过,她没期待过嫁衣,也不在意嫁衣。
于她而言,入宫不过是为了孩子。为了他能够平安的出生,看看这世界。
月亮西斜,苏韵知道时间不早了,距离入宫还有两个时辰,他……不会来了。
苏韵回屋前,看着一直站在门口守着的崇武道:“我要入宫了,你回王府吧。”
自从她那日出走回来,崇武便一直守着她,半步都不敢离开,不过以后,也就用不着了。
“王爷当初说过,臣的职责就是守着您。”
崇武静静地立于门口:“除非臣死,否则臣会一直在。”
看着他,苏韵就又想起了秦昭衍当初说的话。
她鼻尖酸酸的,“随便你吧。”
回了卧房关上门,苏韵半点睡意都没有,她死死的咬住被子的一角,不叫自己哭出声来,可眼里却止不住的流。
等到第二日时,苏韵的眼睛早就肿的像核桃一样了。
桂枝进来时吓了一跳:“姑娘,您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这红肿的眼睛和眼下的乌青一看就是一夜未眠,即便是用胭脂,也怕是遮不全的。
“无妨。”
苏韵声音淡淡的:“先帮我梳妆,别惊动了娘她们。”
“姑娘,您这是何苦呢。”
看着苏韵这般模样,桂枝心疼的不行:“您明明就是心悦王爷的,为何不把话说开了呢。王爷若是知道您有了他的……”
“闭嘴!”
苏韵厉声呵斥:“别让我听到那两个字。”
桂枝知道,苏韵这是动怒了。
“是,小姐。”
她不在多言,只是又给苏韵打了一层厚厚的粉,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
“韵儿这是不想听到什么啊?”
看着李茹进来,苏韵换上笑颜:“不想让娘听到我要出嫁了。”
“你呀。”
李茹拿起梳子一边给苏韵梳头,一边心疼的道:“一梳梳到尾,白头偕老情更浓;二梳白发齐眉,恩爱如初永相随;三梳儿孙满地,家族兴旺福满门。”
“韵儿,都说上嫁吞针,你这一下子就嫁到了天家去了,娘还有些放心不下。你若是受了委屈,记得和家里说,你有两个爹娘呢,总能想法子保住你。”
“放心吧娘。”
苏韵将脸放到李茹手上,声音黏黏糊糊的:“我最后撒娇了,没人会不喜欢我的。”
“好,那就好。”
李茹转身抹掉自己眼角的泪,“该出嫁了,我叫你哥过来。”
苏喆背着苏韵出门后,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秦昭衍,他瞧着也憔悴了不少。
苏韵想别过头去,却被秦昭衍拽住。
“本王来替陛下迎请,恭贺皇后娘娘得偿所愿。”
苏韵眼里有泪,却逼着自己咽了回去。
“多谢王爷祝福,也祝您早日觅得佳人。”
双眸对视,皆是一片红。
在入轿的瞬间,秦昭衍在她耳边低语:“韵儿,好玩吗?你喜欢玩,本王就陪你玩个够。”
抬眸,秦昭衍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起轿,回宫。”
透过帘子,她看着秦昭衍骑着追月在前头开路,那一身暗红色的蟒袍就像是新郎官似得。只是以后,她的新娘便不可能是她了。
是夜,坤宁宫内
苏韵还是有些紧张,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不曾见过秦昭屿几面。她想要利用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有几分的可行度。
咯吱~
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透过盖头,苏韵看到来人穿着黑金勾云鞋,正红色的一袍随着他的走动而大幅度的摆动着。
苏韵有些紧张的攥起了手,成与不成就看今夜了。
她捏紧手指,心里莫名的有些发紧,就连声音都待着颤音:“陛下……”
“怕什么?”
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轻笑声,随着头上的盖头被揭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对上秦昭衍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苏韵脸色一白,“怎么是你?”
秦昭衍微微勾起苏韵的下巴,“本王说了,生同衾,死同穴,无论你逃到哪儿,你都是我的。”
“你疯了?这里是皇宫,陛下随时可能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