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韵牵起石毅的手时,石毅双眼空洞的看向之前碎意公主躺着的位置开口道:“姨姨,我娘她是死了吗?”
苏韵心里酸涩,本来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的涌了上来,她微微侧眸,笑道:“你娘啊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福和探路去了,她在那边安顿好,等你去了那边就可以直接享福了。”
石石毅咧嘴笑笑,“没有爹在的地方,确实是幸福的。娘死了,挺好的。”
得是遭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才能让人觉得死了反而是一种幸福呢,透过披风看着石楠那全身都没有一块好肉的身子苏韵就心疼的不行。
苏韵向他保证道:“以后你生活的地方也不会有你爹。”
闻言,石毅对着苏韵咧嘴一笑,“娘果然没骗我,她说只要她死了,我就能逃离这里了。那府里的这些下人以后是不是也不能欺负我,只许我吃掉在地上的饭了?”
小孩其实还不太理解什么是死亡,他只单纯的记住了自己娘亲的话:“娘说过,有姨姨们在,就没人敢欺负我了,我也不用当狗了。”
程念年和苏韵对视一眼,她们在彼此泪盈盈的眸子中读懂了一个信号,那就是杀戮。
程念年将小小的石毅抱到怀里:“对,我们毅儿以后会是最幸福的小孩,谁也不敢轻看了你去。”
她扫视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晏温身上,她将小孩递到了他手上道:“我们这边要处理点事,你带毅儿先回……”
程念年有些犹豫,程府根本就没收拾,若是将人直接放到苏府的话怕是要传出不少的闲言碎语来,毕竟苏韵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她刚要让晏温帮她把人安置到客栈里,就听见秦昭衍开口道:“送本王府上吧,公主殿下的血脉亦是皇室血脉,本王有守护的义务。”
晏温有些不愿意动,“崇隧去送吧。”
“这局你不适合在。”
程念年本就说话直,现在没心思拐弯抹角:“血腥的场面不适合你们俩在,而且你在这也没崇小将军用处大。”
这合着是把他安排到小孩那桌去了。
晏温差点气笑,还是头回有人说,他的作用没有崇隧大。
“王爷,你说句话啊!”
结果秦昭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赶紧走,别在这耽误韵儿的事儿。”
晏温气的当场来了个大喘气,下一秒,程念年的小手在晏温的头顶拍了拍:“乖,毅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麻烦了。”
明显是哄小孩子的话,晏温却莫名的没了脾气。
他将石毅抱起来,在离开前看着这一院子的武将,最终还是将视线落在了苏韵身上:“你们多少收着点,别弄得太血腥了,到时候陛下那边也难做。”
“有数。”
晏温带着石毅走后,苏韵和程念年眸色都冷了下来。
秦昭衍不知从哪儿搬来个凳子按着苏韵坐下,“歇歇,夜还长,你这身子不能这么熬。”
瞧着秦昭衍放在苏韵肚子上的小手,苏喆眼睛都瞪大了。
这行为,越界了吧,怎么看怎么不妥啊。
而且他怎么记得他妹妹说过秦昭衍喜欢的是林采薇呢,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好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难道是他小题大作了?苏喆不禁陷入到了自我怀疑中。
苏韵微微抬眸,她淡淡的看着秦昭衍开口道:“今日可能会闹的有点大。”
不是征求,而是通知。
“你随意,我善后。”
“崇隧,把府里的丫鬟、小厮都押过来。”
苏韵从头到尾就只说了这一句,然后便将后面的事情全都交给了程念年。
对于惩罚人,程念年从来比她有经验。
当满府的小厮都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哀求着饶命时,程念年笑了。
“我在边关的时候抓到过几个虐待过我们将士的敌军首领,他们当时和你们现在一样,你们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是怕了。”
程念年用剑尖挑起一人的下巴看着,让他直视她:“殿下她一向心慈,从不苛待他人,你们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还踩在了毅儿的头上。”
“程将军,真的不是我们,这都是驸马吩咐的,我们也是依着吩咐做事啊。”
刷
程念年一句话不说,直接砍掉了那小厮的头。
在小厮头被砍掉的前一刻,秦昭衍的手覆上了苏韵的双眸。
“我没事。”
看着明明害怕到身子发抖,却还是嘴硬的苏韵,秦昭衍有些心疼。
小姑娘整日把喊打喊杀挂在嘴边,实际上真正做过伤人的事也就是刚刚气狠了捅了石楠三刀罢了。
他们这群上战场的人见惯了砍头自是无感,可她不行。
他也舍不得她瞧这些。
“好了乖乖,别看,听着就好。”
苏韵说的着让秦昭衍手拿开,但搭在秦昭衍手臂上的双手却明显洇着汗。
程念年瞧着秦昭衍将苏韵的视线挡的死死的之后,便放心大胆的干了起来。
她拎着带血的剑来到了第二个小厮的面前问道:“这里为什么是驸马府,你知道吗?”
小厮早就被吓尿了,上一个人被砍头时溅出的血还挂在他脸上,热热的。
他整个人都抖得跟个筛子似得:“因为……因为老爷是驸马爷。”
噗嗤!
程念年将人一剑砍死,“瞧瞧,又答错了,因为他娶了公主,才是驸马,才有驸马府。”
说完,她又提剑走到下一个丫鬟面前,“说说,是谁把毅儿当狗一样,让他在地上捡吃的吃的?”
丫鬟颤巍巍在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小厮道:“是钉柱,他说就喜欢看当主子的吃他的剩饭,看他脸色过活,我真的没有伤害过殿下,真的没有!”
程念年没有留情,直接将那丫头斩首:“你的话太多了。”
她到是没杀钉柱,而是叫人把他拴在了石楠的身边,“以后只准备一个馒头给他们,至于谁能吃到,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一场清算下来,鲜血染红了驸马府,惨叫之声遍布上京。可堵在驸马府门外的玄甲军,又让众人都没了窥探的心思。
一直到离开驸马府前,秦昭衍的手都死死的挡在苏韵的眼前,让她半点血腥都没看到。
天亮了,可天又像是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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