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内
苏韵与秦昭衍坐在蒲团的一侧,空觉大师则是坐在另一侧。
他恭敬地为他们俩斟了杯茶,“不知王爷今日前来,老衲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见谅。”
“大师,本王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晌午后,老国师会进宫同陛下说他前几日夜观天象发现国运震荡,祸发于边陲,需以大气运者入大觉寺镇之,事关军情国本,遂没通知任何人,只连夜潜入林府带走苏韵。本王需大师在旁人问及时,佐证这几日她确实在大觉寺密室随老国师一族为国祈福。”
空觉大师面露难色:“王爷出家人不打诳语。”
“五千两白银。”
“王爷,这不是银钱的事情,贫僧乃出家人,怎可无中生有呢?”
“所有佛像从新镀金,西摩献上的舍利子日后将供奉于大觉寺。”
空觉大师笑着双周合十,嘴里直念阿弥陀佛。
“王爷与苏小姐都是有佛缘的人,佛度有缘人,苏小姐为国祈福乃是大义之举,我佛慈悲,当由国师主持,贫僧率派十八罗汉随苏小姐举行完最后一场国事,将苏小姐的功德昭告天下。”
“善。”
后面的事情,秦昭衍不能再露面,即便是再不舍,他也得走了。
临走前,他看着苏韵问道:“韵儿想不想弄个官衔玩玩?”
苏韵本是不想的,但想想一直以自己身份为傲的平宁郡主,她又转了心思:“什么官衔我能选吗?”
“皇后以下随意。”
其实就算是苏韵想当皇后,秦昭衍也能让她当,只是他不愿意。
“我要当郡主。”
“行。”
瞧着苏韵那骄傲的小模样,秦昭衍忍不住的想抱抱她,但碍于周围围了一圈人,他还是忍住了。
千万言语只化成一句话:“照顾好自己。”
随着秦昭衍离开的瞬间,苏韵的神情便冷了下来,眸子里再无半点不舍。
空觉大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笑眯眯的来到苏韵的身前,“施主,有时幻境不一定是真的,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最好是用心去感受世界。其实前尘往事的恩怨纠葛,不过是各有难处。既然上苍垂怜,何不解开心结,抓住当下。”
“大师,前尘那一命他早便还了我。”
现在,她不过是单纯的想要‘报复’回来罢了,为曾经那个被他清醒的看着费尽心机,机关算尽也要嫁给他的自己争一口气。
空觉大师念着佛号低头,“施主通透。”
他在心中默念,王爷可不是老衲光收银钱不办事,这因果轮回自有报,追妻路漫漫您请珍重吧。
大周的老国师是先皇的九哥秦溯,据闻这位王爷出生时紫微星旁生出一颗客星,乃是天生拥有占卜之力的神人。他此生曾为大周占卜过三次,次次应验,且成功为大周避祸。
因为沾染太多因果,少时便彻底白了头。不少大周百姓的家里都供奉着他的牌位,比起神灵,他们更信实打实守护着他们的人。
对秦溯,苏韵也极其恭敬。只是她膝盖还没完弯下去,就感觉自己膝盖被一股柔和的阻力托着,怎么都弯不下去。
“你就是苏韵吧,确实是个好孩子,也难怪昭衍愿意为了你求到我那去,他可是与皇家到是有几分缘分在。”
苏韵低眉,模样乖得不行,“劳烦溯王爷了。”
秦溯挑挑眉,这孩子到是不忸怩,没有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和讨好,还挺招人稀罕的。
“你不错。”
“多谢王爷夸奖。”
那模样自信又张扬,像个小太阳。配上她那倾城妖艳的容貌,秦溯想,这孩子若是入了宫,定是个妖妃,太吸人了。
苏韵同秦溯与空觉大师一同吃了午膳,这饭刚刚下了肚,空觉大师就听到小沙弥来通报,说是秦昭衍带着圣旨来了。
一同跟着来的还有苏成安、林守礼、上柱国、京兆尹等人,呜呜泱泱的一大片,那阵仗搞得跟上朝差不多。
“苏施主,圣旨到了,咱们该动身了。”
“好。”
苏韵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头上戴着秦溯带给她的白纱帷帽,头发用一根桃木插着,整个人都被装扮的像个不染尘埃的仙子,妖媚的容貌与丰腴的身姿配上这清冷的穿搭,竟有几分神女落凡俗渡众生之相。
秦溯眼睛都看直了,这孩子,这皮相骨相,还真是个当国师的好料子。
他忍不住的问苏韵:“你八字是什么?”
苏韵仔细回想了下,“好像是天乙贵人 官杀有序 印星护官。”
听到苏韵这么说,秦溯的手都止不住的抖了起来,这孩子,这皮相,这八字!他挑挑选选这么些年,真就没有这么和他心意的。
“绝配啊,小苏韵你这八字和我绝配啊。”
“九皇叔,你说谁和您绝配呢?”
秦溯一回头,就看到自家侄子正一脸阴恻恻的站在他的身后,那神情似是要吃人。
他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吓我一跳。我是说这孩子的八字适合做我弟子,你想什么呢?”
瞧着自家侄子那防贼般的眼神,秦溯气的想跳脚:“不是,你想什么呢?我都多大岁数了,怎么可能有其他龌龊心思。”
瞧着秦昭衍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一行人,秦溯到底是给自家侄子留了些许颜面,他压低声音气道:“你小子别看谁都像是情敌行不行?”
秦昭衍不语,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秦溯看。
秦溯无语,他家这个侄子,还真是……
还好当初不是他登基,不然绝对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
秦溯投降道:“好好好,你和苏韵那小丫头才是绝配,哪儿哪儿都配行吗?”
秦昭衍这才微微举起手中的圣旨,对着众人喊道:“圣旨到。”
瞬间,除了秦昭衍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唯有秦溯和苏韵还没跪下去。
秦溯是皇权特许不用跪,苏韵则是被秦昭衍一把拽住了胳膊。
在苏韵瞪过来前,秦昭衍开口道:“苏韵为国祈福有功,皇上特许,免其跪拜,站着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