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韵拽动细链的第一刻秦昭衍便感知到了,不过三息的时间他便赶回到了寝殿里。
“韵儿醒了?”
见秦昭衍进来,苏韵原本是要生气的,却瞧见这细链的另一头竟被秦昭衍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苏韵忍了又忍,却还是没忍住:“你是不是有病!”
哪有人把囚禁人的绳索的另一边绑在自己身上的,况且还是脖颈处,跟任她为主了似得,竟叫她有一瞬都分不清,到底是他囚禁了她,还是她囚禁的他。
秦昭衍指着自己脖颈间的金链,“你是说这个啊。”
他笑:“只有这样,本王才能在你醒来的第一时间赶过来啊,事实证明,这是对的。”
那圈着他脖颈的金链随着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瞧着色气极了。
到是让苏韵想起来,有时候秦昭衍玩的疯,就总喜欢用一些冰凉的器物在她身上滚动,从而看她因为收到刺激而战栗发紧的模样。
仔细想想,秦昭衍对她从头到尾的底色都没变过,就是狗罢了。
她真想将秦昭衍的这股子疯劲儿和变态劲儿公之于众,让世家大族看看,他们口中的清冷战神脱下人皮后骨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看看到哪儿时,这些贵女们还还会不会喜欢秦昭衍。
见苏韵久久不说话,秦昭衍径自上前,“生气了?”
他虔诚的捧起苏韵的玉足轻吻,那冰凉的触感让苏韵有些想逃,可秦昭衍却紧紧地握住她的脚,让她动弹不得。
只轻轻一抬,那原本系在苏韵脚踝上的金链子瞬间就脱落了下来。
纤细的锁链缓缓在秦昭衍修长的手指间流转,就好似天边的云彩被日光镶嵌了一圈金边,赏心悦目的很。
下一秒,秦昭衍摊开了苏韵的手心,将锁链交到了她的手里,“这样可开心点了?”
没人会拒绝这样的秦昭衍,哪怕是被伤害过一次的苏韵。
疯狂跳动的心脏无时无刻都在诉说着悸动,苏韵微微收起手中的链子,秦昭衍也不反抗,而是乖顺的身子前倾。从来都是以上位者姿势环抱或者抵着苏韵的他,今日竟是半跪在她的面前,一步一步往前跪着走,苏韵退一步,他便进一步。
拔步床很大却终有尽头,当苏韵的后背抵到雕花围栏时,人已经被圈在了墙与秦昭衍之间了。
苏韵紧了紧手,眼里闪过了很多挣扎,这些时日她也想了许多,既然躲不掉,那便……
苏韵将手中的细链慢慢收紧,这虽然让秦昭衍感到不适,他却也没阻止,而是整个人慢慢随着细链向苏韵靠拢,难得的不具有攻击性,而是绝对的臣服。
既然躲不开,推不走,那便御“疯”而行。
漫天神佛能偏爱到让她重生,便会偏爱她第二次。
苏韵感觉自己被秦昭衍影响的也变成了一个疯子,也或许,她本身的内里就是个疯的。
她微微低头凑近秦昭衍耳边低语:“你敢让我这么牵着你在王府里走一圈吗?”
“你若是想,沿着上京城走一圈都行。”
他恨不得全上京都知道他与苏韵的关系,免得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肖想她。
“你想得美,沿着上京城走那便不是惩罚,而是奖励了。”
苏韵当着就那么牵着秦昭衍在摄政王府内走了整整两圈,王府内的侍卫下人们皆是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有侍卫想要冲上前来阻止,却被秦昭衍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自此之后,摄政王府亲卫、玄甲兵都认清了一件事,在摄政王府有一个人的指令要高于秦昭衍,他们都要遵从她的意志,那个人就是苏韵。
苏韵一直在观察着秦昭衍的神色,本想着会有隐忍,或者愤慨与愠怒,结果却发现这人一直都淡定自若的看着自己,眼神里甚至有些宠溺。
链子虽然拴着的是他,可另一头却是她。若不是秦昭衍脖颈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竟有些分不清,被这链子真正拴住的人到底是谁。
走了两圈,她便没了兴致。
回了寝殿,苏韵亲手解下秦昭衍脖颈间的锁链,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有些粗暴,在秦昭衍的脖颈间都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秦昭衍却不恼,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不论她的好坏,他都全盘接收。
这样的他叫苏韵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前世,回到了没有偷偷留下那孩子之前的时光里。那是,他也是这般纵容她。
苏韵感觉越和秦昭衍接触,她便越分不清前世和今生,她想,或许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但他负了她也是真的。
她径自坐在秦昭衍面前,盯着秦昭衍脖子上那道被自己生生勒出来的的红痕认真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秦昭衍,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我们成婚了。”
秦昭衍笑:“是个好梦,但这也可以不是梦。”
只要苏韵点头,他能现在就去下聘。
“婚后你很宠我,却每晚都会让我喝避子汤。”
秦昭衍思索片刻:“那可能是因为本王觉得麻烦吧。”
生子要怀胎十月,至少要禁欲五月,还极有可能分走苏韵的注意力和宠爱,简直就是讨债鬼来的,即便是放到现在,秦昭衍想想,还是不太愿意要小孩,更何况……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还是不要子嗣的好。”
至少不能太早要。
秦昭衍的回答和前世一样,甚至神情都如前世一般。
苏韵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秦昭衍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苏韵情绪上的变化,他也不顾人的反抗,将人直接揽到了怀里,虽然行动上轻轻安抚着,但嘴上却说着无情的话:“乖,生孩子没好处,咱不生。”
苏韵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甚至唇间都犯了些许白,“那若是梦里的我偷偷怀孕了呢?”
她明显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骤然一紧,那力道大的勒的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秦昭衍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声音阴沉至极,周身的戾气不受控制的外溢。
“那就只能……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