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秦昭衍的怒意先降临的是苏韵的眼泪。
啪嗒,啪嗒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砸在他的胸膛之上,灼的他心脏发紧。
面对苏韵,他总有些无奈。
秦昭衍将人拉入怀里哄着,“祖宗,是你打的本王,你怎么还哭上了?”
苏韵显然是陷入到了梦魇当中,“骗子,混账东西,你怎么能负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明明被苏韵敲打的是他,但哭的肝肠寸断的却是苏韵。
“本王何时负过你,还是谁负了你?”
想想极有可能的后者,秦昭衍就忍不住的想杀人。
他眸子暗了又暗,但却忍不下心来伤害她,只是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安抚:“韵儿不哭,跟本王说谁负了你,本王帮你收拾她好不好?”
可苏韵除了打骂他和哭以外却又什么都不说。秦昭衍哄了很久苏韵才让苏韵心绪渐渐平复了下去。
但到底还是不太安心,待到苏韵再次昏睡过去后,秦昭衍又叫人让太医来了一遍从新把脉,确认是苏韵是脱力昏睡后方才罢休。
这么前后一折腾已经临近黄昏,摄政王府早在秦昭衍抱着苏韵离开时就被玄甲军围了起来,虽是没有明说,但一应参宴的人都不曾离开。
摄政王府里面除了玄甲军就是守卫,一个个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林采薇和平宁郡主被救上来之后也没有说给她们寻间屋子什么的,只是扔了两床棉被让她们披着回府,偏生这俩人都不肯走,说什么都要等摄政王来评理。
早春的天到了下午比初冬还有凉些,两人虽披了厚重的棉被,却还是被动的鼻涕横流,瞧着到越发可怜了。
被秦昭衍一脚踹下湖里的许秋实便更惨了些,因着王爷有令,所以到现在她都还在湖水里泡着,瞧着没气了,才会被救上岸进行抢救,有气了便又被丢入湖里,来来回回都数不清被折腾了多少回了。
秦昭衍大马横刀的坐在湖水边上,许尚书把头都要磕破了,才换来秦昭衍冷冷的一句。
“本王难得设宴,你的好女儿就当着本王的面把镇远将军府的嫡女推下水,许尚书,是不是想要离间本王和将军府之间的情谊,所以教唆她这么做的啊?”
这一句话,就将女子之间的矛盾引发到了朝堂之上,本就心慌的许尚书此时更是冷汗直流了起来。
这回,他是真将额头给磕出血来了:“还请王爷明鉴,臣是断不敢有此心思的。此事定是小女无心之举,还请王爷宽恕。”
许秋实也湿淋淋的跪趴在秦昭衍脚边,“王爷,此时确实是臣女无心之过,还请您息怒。”
说话间,她将自己的衣领微微扯开些许,露出自己纤细的脖颈。眉眼间没有半点对秦昭衍的惧色,反而带着些许志在必得的笃定。
她的声音娇弱如猫叫,“王爷~您就饶了臣女这一回吧。”
狐媚子!
在场的一众未婚的世家女恨不得上前撕了许秋实。
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勾引王爷,简直是上不得台面的娼妓做派!
她们心里尖叫怒骂,却又一个个止不住的偷窥秦昭衍的态度。
瞧着那嘤嘤作态的许秋实,秦昭衍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之感,他撇过头去,声音冷冽:“许尚书是不是经常流连于秦楼楚馆,不然交出来的女儿怎么如此不识礼数。”
原本还在一旁心思活络的许尚书见秦昭衍这般立刻又脸色惨白的跪了下去。
“是下官没教好小女,还请王爷赎罪。”
他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红着一张老脸,狠狠地扇了许秋实一巴掌,“逆女,还觉得不够给家里丢人的吗?赶紧跟王爷道歉!”
对于这父女俩的一唱一和,秦昭衍并不感兴趣,“令爱推得是韵儿,该道歉也是给她道。”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惊。
韵儿~这般亲昵的称呼,王爷待苏韵好像更加不同了,要知道,从前可是只叫苏小姐的。
往日,苏韵在他面前从不用守规矩,如今若是更进一步的话……
这么一想,众人的心思都沉了下去。
许尚书赔笑:“王爷说的是,小女确实做得不对,该给苏小姐道歉,不知道苏小姐现在人在何处,下官这就带着小女去道歉。”
“人还晕着,太医说是惊厥脱力陷入昏睡了,都在这等着吧。”
秦昭衍说着,眸子却扫向四周,像是若有若无的搜寻着什么。
他这折花宴虽是请的京中女眷,但世家子基本都来了,毕竟是难得能在他面前露脸的机会,谁又不想得他青睐平步青云呢。
苏韵说的人若不是他,便只能是这些才俊了。
他暗自打量着众人,国公爷家小世子,莽夫一个应该不是。
永安侯府小世子,不学无术,韵儿也看不上。
户部尚书家大公子,满脑子之乎者也纯榆木疙瘩,韵儿眼光没那么差。
兵部尚书家小儿子,年岁比韵儿小,不是。
京兆尹……已有妻室,不是。
新科状元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探花郎……呵,穷书生一个,能有什么前途,韵儿岂能看上。
……
不对,还有一人。
秦昭衍柠眉看向正用扇子挑动姑娘的手,笑着给人看手相的晏温。他常年跟在自己身边,有足够的机会接触苏韵。最主要的是,他最会说一些鬼话来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欢心。
若论辜负,唯有他了。
一想有这种可能,秦昭衍就恨不得直接把人给撕碎了。
正在给小姑娘相面的晏温感觉心中一惊,一回头,就看见自家王爷像正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副要把他撕碎了的模样。
晏温不解,莫不是自己调戏的人是王爷相中的?
他赶忙撤回折扇,双手高举,对秦昭衍做赔笑投降状。
乖乖,怎么随便挑个人,就选到了王爷的心尖儿上去了。
秦昭衍几乎怒火攻心,果然是他吗?
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林采薇和平宁郡主竟双双裹着棉被跪到了他的身前。
“还请王爷给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