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天对旁人来说是舒服的,但对苏韵来说还是有些冷。
往日里将军府备的炭火足她到不觉得什么,如今却冷的叫她有些难受。这还未脱外衣就这般不适,若是脱了外衣,那得多冷啊。
这么想想,苏韵就有些不乐意。
若不是秦昭衍非搞那么一出,她又怎么会受这罪。方才离席离的突然,她连汤婆子都没带过来。
还在纠结着要不要换,苏韵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苏韵打开门就看到秦昭衍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外。
“本王府里皆是习武之人,地龙灭的早,怕你觉着冷,所以刚叫人烧了几个汤婆子,你要不要用?”
虽然才和秦昭衍吵了一架,但苏韵也不愿委屈自己。
她侧开身让出了一条路来,“要的。”
瞧着苏韵那副金贵傲娇的小模样,秦昭衍觉得她可爱极了。
眼看着人就要炸毛,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数十位侍卫捧着一堆的汤婆子走了进来。
侍卫们将汤婆子铺了一床,随后秦昭衍才抱着一床厚被子进来平铺到汤婆子上。做完这些,秦昭衍难得的没有对她动手,而是规矩的退了出去。
这汤婆子显然是刚烧的,一个个还滚烫的。苏韵借着热气,麻利的换了套衣服。
只是好心情没维持两秒,出门就瞧见林采薇不知何时来了内院,正和秦昭衍一同站在海棠树下。
林采薇脸上还挂着洋溢的笑,对着秦昭衍时不时的指着些什么,秦昭衍则是一副静静聆听的模样。乍一看,当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狗男女。
秦昭衍似是心有所感的回眸,正瞥见苏韵翻来的白眼。
“……”
苏韵回到演武场时,午宴已经结束,只是世家小姐们还不愿意走,所以正结伴看这王府内的海棠树。
赏花本是一件风雅之事,可惜苏韵却做不来。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但又碍于圣旨不得不等着和大家一起散场。本想着随便吃点糕点,等宴席结束后赶紧开溜,可偏偏就有人不愿如了她的意。
平宁郡主带着好些个世家女眷将她苏韵围了起来。
“哎呦,我说是哪里来的腥臭味,原来是有骚狐狸跑出来勾引人了。这青天白日的,连衣裳都换了一套,还真是不知羞耻呢。”
苏韵也不甘示弱:“我说这怎么总有股人中黄的味道,原来是你刚从茅厕里出来啊。”
“你!”
平宁郡主气的开口就想骂人,站在她旁边的李秋赶忙拽了拽她的袖子。
“呵,苏韵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当着众世家的面,就敢和摄政王无媒苟合的下贱坯子好吧。啧啧~这衣服都换了一套,状况看起来还挺激烈的啊。”
啪
苏韵一巴掌就扇在了平宁郡主的脸上。
“苏韵,你竟敢打我!”
“我有家里撑腰,有什么不敢的。”
苏韵接过桂枝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上手,“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没有证据的事情少在这里乱说。大家都知道,我是衣服脏了,所以摄政王带我去换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无媒苟合了?还记得上一个诬陷王爷的人什么样了吗?你舌头也不想要了?”
平宁郡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刹是精彩。
她阴恻恻的盯着苏韵看了半晌,突然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苏韵,你给我等着。”
苏韵心头一跳,难道她这一巴掌给人打醒了,平宁郡主开始长脑子了?
只见下一秒就听到平宁郡主说:“我会将今日之事说与我母亲,这一巴掌,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苏韵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不然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
“苏韵,你太过分了!”
平宁郡主忍无可忍,对着身旁的世家小姐吩咐道:“你们去帮我按住她,我今日就把她剥光了,看她还敢不敢发骚勾引王爷,忤逆我!”
这几个世家女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往日里全靠着平宁郡主在外嚣张跋扈,如今也是对平宁郡主唯命是从。
苏韵为了多清闲,特意选的僻静地段。
看着朝着自己围过来的人,她暗道不好。依照平宁郡主那又蠢又坏的性子,八成真敢做出这种事来。
虽然近几日跟着爹爹和哥哥习武,但苏韵知道,自己的那些都只是花架子,还没有什么力气。她没想和她们硬拼,想着逃跑,却被平宁郡主的跟班们看穿了意图。
她们直接围了过来,根本不给苏韵半点机会,直接上手就要撕扯她的衣衫。
苏韵本想着不顾体面的大喊救命,却听到一声呵斥:“住手,平宁你们在干什么?”
来人正是碎意公主,她蹙眉道:“持强凌弱,欺辱他人,你母亲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这声训斥让平宁郡主找回了些许理智,但瞧着来人,她也没多少尊敬,甚至都没有对其行礼。
“见过碎意姑母,我母亲如何教我就不用碎意姑母评说了,您能管好您自己家里的那一摊事儿就不错了。”
“刚刚我们不过是和苏韵闹着玩的,姑母来了,这游戏也就玩不起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嘴上说的是客套的话,但面上平宁郡主却翻了好些白眼给她。
对于这些,碎意并不放在心上。
她慈爱的上前,将苏韵扶了起来。
“韵儿,你没事吧。”
再见到碎意公主,苏韵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少时,她曾入宫当公主们的伴读,当时跟着的便是碎意公主。她虽为公主,却从未对年幼的她摆过架子和耍脾气,反而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似得看顾照料。
哪怕是后来她家里人都远赴边关戍边,也是碎意公主经常来陪她,她才心里好受些。她算得上她的挚友亲朋。
只不过红颜薄命,在嫁人后的第六年便死了,而她的孩子,也在她死后的一年去世了。那事她总觉得蹊跷,可是皇帝却不下旨过问,驸马爷也对她的上门百般推拒,最后甚至闹到秦昭衍的面前。
被秦昭衍以她心中念着旁人的吃醋理由,禁在家里月余。
重来一世,她决不能再让这件事情发生。
“不过是两日未见,怎的还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