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看向他,男人锋利漂亮的眉眼里写满了好奇。
“离了!”
齐岁比他还好奇,“你怎么想起问老雷的事?”
“团长又被介绍对象了。”
他一脸平静,就是这个回答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了,会有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
但齐岁对他足够了解,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句话。
略微一思忖,她立刻跟触电般不可置信,“刘团被介绍的对象是老雷媳妇?”
“恭喜你答对了,但没奖。”
齐岁,“……”
齐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一早就看上刘团,所以在家作天作地接着再把钱全给了娘家?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又觉得不靠谱的齐岁强制把这念头压了下去,因为老雷媳妇的工作地点距离军区很远,步行得一个多小时。
再加上刘振南是一团之长,非特殊情况不会跑社会上闲逛,这俩能相遇的概率小到可怜。
念及此处,她平静道,“大概是巧合。”
说着,她目光灼灼看向叶庭彰,“刘团是拒绝还是同意了?”
“拒绝。”
想到刘振南的话,叶庭彰哼笑道,“他一开始就打着拒绝的主意,但介绍人的面子得卖,为了不落介绍人的面子,他把老雷媳妇的资料扒了一遍才去见媒人。”
“不愧是刘团。”
这办事方法值得她学习,齐岁赞了一句后心满意足躺下去,“可以安心睡觉了。”
老雷媳妇的所作所为她不评价,毕竟她对老雷媳妇的理解不深。
但她不适合刘振南是百分百可以肯定的事。
“不过,”
翻了个身趴在叶庭彰身上,齐岁说,“刘团老这样单着不是个事,升职都有影响。”
“他不往上走,你也上不去。”
叶庭彰眼睛骤然瞪大,好家伙,他以为媳妇是关心团长的个人生活,搞了半天她媳妇是想让他上位把团长挤走。
他哭笑不得,大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往胸口一压,“睡吧,你操心太多了。”
“升职……”
“你快别升职了。”
叶庭彰气急堵了她的嘴,担心她又说点他接受无能的话出来。
眼前视野骤然黑暗下来的齐岁,在短暂的沉默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行的,不操心就不操心,有那操心的时间不如干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
早上六点半,叶庭彰将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媳妇醒醒,该洗漱上班去了。”
齐岁睡眼惺忪,“嗷嗷嗷,不想上班。”
这样子跟养在营区的小豹猫撒娇时没啥区别。
硬要说区别的话,大概是一个只有头发没有毛,一个浑身都毛茸茸的。
“你也就嘴上说说,真让你待家里你又不干。”
还会跟他急眼想揍他。
因此,对她抱怨的话语向来是听听就算过耳的叶庭彰,将她扶正,接着拿了毛衣往她身上套,“是不是快休息了?”
齐岁被他折腾的清醒过来,闻声打了个哈欠,“还有两天休息。”
他哦了声,又拿了棉毛裤要给她穿,齐岁赶紧抢了自己来,“我不是小孩子。”
还需要大人穿衣服。
她麻利将衣服穿好下炕,以指代梳扒拉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头发又长长了,休息的时候再给我剪一下吧。”
“行。”
一切以媳妇的意愿为主,“你先去洗漱,我给你把东西收拾好。”
齐岁嗯了声,穿上靴子去洗漱。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把自己裹的只剩一双眼睛的齐岁,看了看天空飘下来的雪花,转头问叶庭彰,“老罗今天有没有空去接他媳妇的?”
“没空。”
懂了,这意味着子书叙月要在医院待到她下班,然后和她一起回来。
就行的吧。
“走,去接人。”
于是,夫妻俩踩着雪往罗家而去。
隔着十多米的距离,齐岁就看见两口子等在门口。
子书叙月也看见了她,举着手跟二哈似得朝她挥舞,还蹦跶了两下,惊得旁边的罗政赶忙抱住她。
叶庭彰也被吓得不行,转头问齐岁,“她现在这么跳脱,你确定上医院的这段路你能管住她?”
齐岁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狠意。
“不听话就绝交。”
“???管用?”
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成年人根本不怕绝交好不好。
“管用。”
别人不好说,子书叙月百分百管用,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她对我有点类似雏鸟情节的感情。”
听见这个回答的叶庭彰额头挂满黑线,“把你当妈啊。”
“没到这个程度,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说笑间,罗家到了,从门口出来站在路上的夫妻俩看着由远而近来到跟前的齐岁和叶庭彰,罗政将子书叙月的手递了过来,“弟妹,今天麻烦你了。”
“客气,下次有啥好东西惦记一下我。”
齐岁伸手接过子书叙月的手,顺手把了个脉,接着看向罗政手里的挎包,“水壶、草纸、小零嘴这些带了没有?”
“带了。”
罗政把挎包递了过来,“她不听话你别打她,回来跟我说,我教育她。”
“我不欺负孕妇。”
齐岁平静回了句,朝他们俩摆摆手,“行了,你们上班去吧,我带她上后勤坐车去。”
今天后勤有车上市区,正好下雪不适合骑车,免费班车坐坐挺好。
“路上注意安全。”
两个男人不放心叮嘱,得到一句知道了,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子书叙月挺着肚子在齐岁的搀扶下跟个企鹅似得一步三摇,嘴里还不忘吐槽他们瞎操心。
齐岁,“……也就是我是医生,对你的身体有数,不然我也不放心。”
“给,吃糖。”
子书叙月的回答是从大棉袄口袋里摸了大白兔递过来,“等开春了,我让我妹给你寄点稀罕物来。”
齐岁来了兴趣,“你还有妹?”
“有。”
她目光悠远,声音有些发票,“在大西南,祖国的另一条边境线上。”
“哪个城市?”
“西双版纳。”
那边确实特产很多。
齐岁眼睛亮了,“能让她寄点喃咪酱、腌牛筋这些不?普洱、南糯白毫也可以来点,我愿意用钱和全国粮票买。”
子书叙月嘴角抽搐了一下,“就这点东西还让你出钱,你这是打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