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听到曹叔的这句话,瞄了眼沈斯年。
然而对方却已经抢先颔首,“那正好,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落,他便快步到门边,动作利索地推门而出又小心关上。
白桃盯着沈斯年的背影,眉头缓缓压了些,陷入沉思。
误会已经解开了,为什么又在看向药材清单的时候面中屡屡浮现那股说不出来的神情?
是她多想了么?
“白小姐。”
曹叔的声音将她从思绪拉回,紧接着,老者起身,“这边请。”
白桃看曹叔神情有些严肃,将沈斯年那边的问题暂时埋在了心里,跟了上去。
曹叔推开一件平平无奇的房门,一进门却发现里面的整个房间塞满了一个大型的组装电脑,尺寸几乎占据了整面墙。
原本当初白桃看见曹叔随手带的手提组装电脑就够高级了,但眼前这庞然大物的重量级显然不是那手提组装电脑可以比拟的。
但仔细一看,真是小材大用还变废为宝了。
其中有一个显示屏,是从老旧的雪花屏电视机上拆下来的,甚至有的开关,用的是水龙头的调节器。
不过,换一条思路,这又是台绝对防第三者使用的电脑。
“哇塞,曹叔,你这也太厉害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东拼西凑了台勉强能用的电脑罢了。”曹叔轻笑,将旋转椅推到白桃身前,“先坐,白小姐。”
白桃也不打算耽误,直入正题,“好,曹叔,你说吧?”
“关于妄同学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忙的么?”
曹叔看向她,“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和我说,少爷的身上被安了个定位器?”
白桃点头,“对,当时在做任务的时候,都只能依靠你临时黑进伶舟弥的手机去做假信号。”
“但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次黑进去没被发现也算是运气好。”
“确实,”白桃扶住下巴,“可伶舟弥那家伙不仅对外人嘴严,对妄同学的嘴貌似更严。”
“那段时间,我压根就没有听到任何和定位器有关的任何讯息。”
“是,不过……”
“我这段时间不定时地去浏览伶舟弥的数据库,找到了定位器的制作原理还有材质。”
“因为是植入在人的体内的,一般的纳米级别电子器械,只是依靠特殊涂层也没办法,太容易坏了。”
“所以,发明这个定位器的人想到重排被植入人的皮下组织的序列式……”
白桃听到这里,立刻举手,“打…打住,曹叔。”
“能不能直接说结论?这么多理论我也听不懂。”
“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就好了。”
曹叔想想也是,抽出抽屉,从里面找出来了个密封好的小盒子递给了白桃。
“这个定位器有一个缺点,它并不能进入皮下组织以下的区域,只会停留在真皮处。”
“所以我根据原理,做了个检测器,能够扫描到大概位置。”
“而定位器所在的地点,会有一个红色、类似于小痣的东西。”
“但即便这样也不能完全确认,只能锁定一个怀疑区域。”
“剩下的……”
白桃感觉听到最关键的地方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就得靠白小姐你去摸还有观察了。”
白桃:?
空气一度沉寂。
白桃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曹叔。
她甚至希望是自己耳朵聋了而不是曹叔疯了。
虽然的确,她的五感很是发达,在组织里蒙眼摸布料判断出材质的考试也是第一名吗,观察力自是不必多说。
但,那可是纳米级别的东西,还植入进了皮肤内。
她能摸得出来个鬼啊?
“先别急,白小姐。”
曹叔给予白桃一个安抚又坚定的眼神,“我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年纪,更不是救少爷心情病急乱投医。”
“所植入的定位器外皮你就想象成是一个伪装者,周围的皮肤把它当做了自己人才没有发起进攻、出现异样。”
“但是人的身体构造是很神奇的,遇到特殊的情况就会有特殊的反应。”
“这时候,本不属于这个身体一部分的定位器就会造成一定的阻碍或者是有不同的反应。”
白桃听到这里总算懂了,“也就是说,那一小片皮肤会有所不同,但是具体的你也不太清楚,就只能靠我自己去判断了?”
曹叔很是欣慰,“没错。”
他又轻轻地敲了下手中的箱子。
“找到准确地位置后,你再启动里面器械的第二个开关,会精准地传输一束强电流,破坏定位器。”
“因为是强电流,所以一定要找准位置造成定位器断路,要不然少爷的体内就很有可能会残着一道跑不出去的电流。”
“成功的话,按照理论,应该会留下一个永久的茶黑色小痣。”
白桃听到这里,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懂了。”
她先行将包装好的仪器盒子收进包里,“这件任务就交给我吧。”
“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
“妄同学现在虽说是有一定的自由活动空间,但至少大部分情况下身侧还是有保镖的状态,我只能见缝插针。”
“你能找到他的行程表么?”
曹叔轻笑,“当然。”
他立刻调取资料,并用旁边一个老旧打印机印下行程。
“少爷最近有一个会议是在学生会里开的。”
“他需要汇报伶舟研究所这段时间的调查内容。”
“白小姐你也是学生会的成员之一,想要见到少爷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高层会议即便是保镖也没办法跟进去。”
白桃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那好办。”
“可是得快速让他的身体做出什么反应呀。”
如果是热的话,她不可能去观察景妄哪片皮肤出汗量不一样吧?原本每个人容易出汗的地方就不一样。
冷的话…人就会冒鸡皮疙瘩,但这个也很难判断啊。
“白小姐,不必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
曹叔轻笑,“您只需要找一个两人独处的空间就好了。”
白桃蹙了下眉头,“两人独处也没办法……”
曹叔突然掀眸,眼里闪烁着睿智的视线。
“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脸皮薄的类型呢。”
“呵呵,这点我想白小姐您应该比我这个老头子要更清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