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一听景妄提起这件事,才开始思索。
对哦。
变成人之后走正大门肯定是不行了。
她伸手稍稍掀起了点窗帘,掂量了窗外的横梁。
还是体型问题。
对于猫来说,这是漂亮的阳关大道;但对于现在的她开始,这是去阎王爷家打招呼的独木桥啊。
她用手摸了摸下巴,摸着摸着突然看向自己的手背。
哦。
这还有个滴滴顺风蛇可以用来着。
但老实说她其实对这主仆印的远程通讯技能还是不太熟悉,不过……
她脑海里有了计划雏形,脸上的阴云骤散,笑嘻嘻地看向景妄,“不用管我,反正能干干净净地来,我就能干干净净地走。”
她起身,打开窗户,“一会儿工作人还要帮你打扫卫生不是嘛,我最好现在就走了。”
话落,她扶着窗框,一只脚正要踏上窗台,被景妄拉住。
他瞳孔震颤,手锁得紧,“你做什么?”
因为他就问了一下,她就生气地要拿跳楼来威胁他?
白桃轻压着景妄的手,拍了拍,示意他别紧张,“你暂时先别管,仙‘桃’自有妙计。”
“放心啦,我可是很惜命的。”
景妄眉头压得紧,“这是多少楼?我能相信你有什么妙计?你的拟兽擅长爬的也是树,不是这种横梁。”
白桃轻咳,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对着景妄傻乎乎地咧开了嘴,“嘿嘿。”
景妄看着她这副贼笑就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发生,收窄了狭长的眼廊,直落落地盯着她。
“你,该不会是要叫那条死蛇吧?”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不减的怨气。
白桃被戳中心事,对着窗户疯狂伸懒腰,“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
一看,就是被他说中了。
景妄不爽地抿直了唇线,攥着白桃手的力道稍微大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络愈发明显,隐隐跳动,突然想起当时左森野执行计划的时候,明里暗里都在给他展示的——
白桃和他之间某种特殊羁绊。
不用开口就可以直接沟通的某种特殊羁绊。
他紧咬齿关,下颔线起伏不断,绷得直。
白桃所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又拍了拍景妄,小声催促,“景妄,再不松手我和你的事儿就要暴露了!你忘了我跟你说的……”
男人上前,伸手,穿过她的发丝,扣着她的后脑勺。
张唇,含住她的。
但很快,又转成略带不舍的舔弄、啃噬,低吟着撬开她的唇线,占满她的口腔。
最后,灼人的一吻凝在唇角,咬得她的唇瓣红扑扑的,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消下去的那种。
松口,微张着唇瓣喘息着,全然处在下位,仰着脑袋才能接住从她手指间流淌的一点温柔般,红扑扑的眼睛看着她。
白桃面对这突如起来的一吻,也红了脸颊,撩着被风吹乱的耳发,“这…又算什么。”
还说不亲嘞。
装货。
景妄别开视线,“……算我,预支的。”
“大不了,再欠你一个吻。”
他说完这句话,耳朵就完全红透了,松开扣着她脑袋的手,用手背挡住自己的脸,侧着身子,半背了过去。
耳畔,渐渐传来门外愈来愈清晰推着滚轮的声音,分别的时间愈来愈近,白桃清嗓,主动打破沉默:
“那我,走了。”
景妄回正视线,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小了几分,墨绿色瞳底的面积逐渐放大,剔透见底。
“……嗯。”
他缓缓松开手,黑卷的碎发被风吹得贴着自己额头,显露的锁骨、喉结,骨感上灌着红晕。
像是,要被主人弃养的小猫。
卸掉最后一丝劲儿的同时,女孩笑着侧过身,双腿悬在了窗外,迎着逆光,发丝也被光丝镀得模糊,笑起来是勾着唇角漂亮的离梨涡,红唇翕动:
“下次见,景妄。”
尾音掷地,那纤细的身段就这么倾下从窗户处跳了下去。
景妄本能地想去看看窗外,另一头已经传来敲门声。
他面上即刻覆上冷霜,垂眸,迅速朝着门的方向去。
他抓握了下手,那股子温触还留在掌心,没办法完全忽略掉。
房间空荡荡的。
他也乱糟糟的。
又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见着她了。
-
白桃下落的时候在心里疯狂大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在落到高度的中央部分时,伴随着手背的灼烧感,一股飓风卷起。
违背了力学,没有任何冲击力地、稳稳地落进了怀里。
白桃已经熟悉了这招,连招呼都没打,非常自觉地调整了个极其舒服的姿势,双腿搭在男人有力的小臂上,和荡秋千似的来回晃了晃。
静等了1分钟,眼前人才眨了眨眼,面上蛇形的纹路缓缓退下,观察四周又看向怀里。
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对视上了。
白桃毫不客气,两只手又搭上他的脖子,这才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嗨~”
左森野无奈地勾了唇角,低下头,暧昧地低喃,“用我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白桃不满地眯眼,“你这说得好像不太想要我找你一样。”
“不叫你你生气,叫你你又要叨叨,真难伺候。”
左森野带着她落地在沧的后背上,自身后紧紧地环住了她,乘上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着。
他声音还沉,“要不再看看我现在穿得什么衣服?”
白桃扭头,这才注意到左森野身上还穿着睡衣,凌乱得没个正形,只系了最中间的一颗扣子。
“也就还好,我刚睡醒。”他打了个哈欠,自然地用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阖上眼,懒洋洋地嘀咕着,说话时嘴里还飘着牙膏的薄荷味。
他撒娇地朝她的颈窝处埋得更深了些,“要是我没睡醒,脑子还木着怎么办?”
白桃低着脑袋,摸了摸沧的后背,“反正自然开机也是开机,强制开机也是开机,都不影响使用嘛。”
左森野轻“嗯”了声,“但我强制开机的时候……”
他鼻尖动了下,凑近,吸得更深了两下。
气压骤降。
猫味,好重。
等会儿。
他伸手,捏住白桃的下巴,扭转。
看清她还红肿着的唇,气笑了。
他一言不发,等着。
他给她个机会。
白桃注意到左森野的视线,眼睛不眨,坚定指着自己的嘴。
“过敏。”
左森野齿间暗嘁了讥讽的声。
“过敏?”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对猫过敏?”
虎口卡在她的下巴处,一抬。
无法动弹。
灰眸凌波。
“可以啊。”
“和别人亲爽了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