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白桃瞳孔地震,恨不得自己聋掉。
‘等一下,森,我觉得这种行动还是人越少越好,目标小才不容易被发现。’
‘更何况你的身份和地位,很瞩目啊,万一被什么人看见了……’
左森野看着她这副已经带了不情不愿味儿的表情,懒懒地回复:
“虽然,对我来说,你们这什么计划,成不成功无所谓。”
白桃一听,有些急眼,‘森,你……’
左森野却直接用指尖戳了下她的鼻尖,“但如果你希望这个计划能成功,那我会稍微认真点。”
‘那你,你现在帮我开个门,给小男孩血取出来,就已经算是好好帮助我了。’
她忍不住吐槽,‘你大半夜不睡觉跟我们冒雨去,你图啥啊。’
“图你安全。”
左森野的话像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突然地风起吹起了他的额发,显现了那双完整的桃花眼,眉尾也只是平平地压着眼帘,乌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地缀在眼眶周边。
明明一直都没个正形,但或许是这双眼睛的功劳。
白桃竟然还觉得,他好像有点神情范儿了。
但下一秒,左森野面上的严肃没了,笑得眯眯眼,“老婆,真相信了?”
他强势地抱着她放在肩膀上,才往喷泉后方的密室方向走,“图你安全,当然是一点。”
“但更多的还是……”
他停下脚步。
“慕脑子不聪明又没有主仆印,每天只要一有空就去病房里面照顾那个‘假小桃’,一呆又是一整天。”
她,变成了猫之后,也没有找他。
“我现在,很无聊嘛。”
紫金色的蛇尾显现,将眼前的碎草污泥尽数扫到了一边,显露了几乎和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地门。
左森野拿着手中的钥匙在白桃面前像钟摆般左右晃了晃,“所以,同意,还是不同意?”
白桃陷入沉思。
虽然说,左森野加进来确实很容易人多手杂,而且很明显他和景妄完全不对付,他们到时候吵起来的话更影响团队协作。
但是换个方面来想,她不同于往日,是只普通的家猫,她操控电闸的时候景妄要一直待在旧实验室里等待化验结果。
如果多一个人在外面放风、接应她,还是一个可以直接和自己心电交流的人的话,那简直就是双重保险。
再者,不论是银环蛇还是那个小男孩,带着的都是蛇类的基因,作为垄断了蛇类拟兽的左家少爷,他或许能知道一些在已知资料里都没办法查到的内容。
对于结果分析来说,又有益处。
而左森野不受任何其他的限制,战斗力还强等等这些显而易见的益处就更不用说了。
综上所述,利大于弊。
‘行。’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一瞬,左森野便俯下身子插入了钥匙孔,咔嚓的一声,地门打开。
放眼望去,连一丝光亮都找不到,水滴落下去隔了很久才传来空洞的滴答声。
左森野忽地抓住她的两只爪子,直接从洞口跳了下去,又用蛇尾带上了门,弹簧自动咯吱上锁。
极速地坠落,把白桃身上的浮毛吹得哪哪儿都是,她变成了猫夜视能力也还不错,入口的前端极其狭窄几乎只能容纳一人的进出,但摸黑往前走去渐渐宽敞了。
经过了一系列的左右转,白桃总算停在了一道门前。
真·地牢。
如果是她一个人进来了,绝对没办法简单逃出去。
门开的刹那,伴随着重门的机械响,粗壮的蛇尾也迅速地将白桃紧紧地包裹住,只给她露了一双眼睛还有足以呼吸的缝隙。
小男孩一看到有外人来,又迅速地爬到角落,用两只枯瘦的小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缩成了一团,动作太快,以至于桌上的饭菜也因此打翻了些。
不过,除开桌上撒了些的饭菜,其他地方,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男孩也只有手上有点饭菜的油水。
也不知道是两兄弟的谁,还是他们两个都有乖乖地按照她说的话去做。
左森野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往里走,“他现在还是比较怕人,看到人就会这样,没办法交流。”
“一般喂食的话,只有把饭放在桌上,人走掉才会吃。”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烦躁地挠发,“真的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也根本没办法教。”
“不过和刚刚关进来,见人就攻击的时候比起来,稳定多了。”
他有些得意地单眨一只眼,“我可是有好好听你的话,好好照顾他。”
“还把他彻彻底底打服了呢。”他眼底晃过狡黠。
白桃认真地点点头。
‘那种情况确实没办法,他已经失控了,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知道谁是老大了。’
‘嗯,做得好。’
左森野有些意外,轻笑,“诶,我原本还以为老婆你会教训我不能欺负小孩呢。”
白桃愣住,‘为啥会这么想?’
‘虽然这个小男孩…确实很可怜吧,但是他也是个潜在的危险,别说你了,如果是我可以的话,我也会和你用一个做法。’
‘我拜托你照顾好他,你当然得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先。’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必要的时候牺牲别人其实在我眼里也是可以的哦。’
这一点,她就做得特别好。
白桃第一,白桃优先,白桃天下无敌!
‘啊…不过你会不会觉得我……三观有点扭曲?’
左森野咽声,唇瓣张了张,好一会儿只是扭开脑袋,隔空唤出沧从他的身上拆下一块鳞片,从喉底碾着,轻喃。
“嗯,扭曲呢。”
白桃这次隔得近,听清了。
森这家伙,也不知道讲点客套。
“但刚好,”左森野侧眸,笑得坏,“我三观更扭曲。”
“我俩绝配。”
白桃别开头,‘一有机会你就乱说话。’
她轻咳,‘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要是直接取他的血,会不会换起他什么不好的……’
话还没说完,左森野眼尾满上闪着紫金色的蛇纹,手腕用劲,指间的蛇鳞便如同离弦之箭直接飞出,划破半空,扎在小男孩右手臂上仍然残着蛇鳞的地方。
“唔。”男孩痛苦地蹙紧了眉头,剧烈地咳嗽。
他快速地眨了下眼,“嗯?”
白桃,‘……没事。’
看来以后每当她觉得自己没有人性的时候,看看左森野就好了。
‘不过,那个啥,之后还是稍微温柔点吧,不然到时候套情报都不好套。’
左森野转眸,不知为何心情很好,“好。”
“都听你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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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研究休息时间,研究人员陆陆续续地离开,但他们看到自己团队的头头不知道为何,今天下班的很早,还站在门口和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的。
还一直盯着医院的休息室。
过了好一会儿,休息处出现了一人一猫。
左森野肩上带着白桃,直接坐在沙发上,长臂搭着沙发靠背,朝景妄挥挥手。
“嗨~景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