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胥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了谢玉衡。
母后的生辰快到了。
也知道了皇后特地请人来找沈芜。
他对自己的母亲还是有些不放心。
便想着过来劝沈芜。
可却看到了谢玉衡的身影从济世阁的方向出来。
他顿时有些挂不住脸色了。
“皇叔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他那副不高兴的做派。
要是不认识的人来看,怕是会以为他才是正牌未婚夫。
他心里更加慌张。
像是有什么从他指缝里滑走。
可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他是知道谢玉衡不喜女色,才放心的让沈芜胡作非为。
在她心里,沈芜到底还是他的人。
毕竟两人曾是一世夫妻。
又一起重生。
沈芜是女人,她怎么会放下那些情谊。
再加上他就不信沈芜会舍不得两个孩子。
是他前世对不住他们三个。
倒是没关系。
这一世他一定会好好弥补沈芜的。
只是他并不傻。
谢玉衡的行为越来越奇怪了。
谢玉衡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便让谢胥之从中看出了不屑。
他顿时憋红了脸。
只觉得谢玉衡到底哪里来的高傲。
他如今是太子,是储君。
谢玉衡却只是个早死的命。
“本王来这是为了寻本王的未婚妻,有什么奇怪的?”
谢胥之顿时变了脸色。
没想到谢玉衡张口闭口就是未婚妻。
谢胥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死死盯着谢玉衡,像是要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未婚妻?”谢胥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皇叔说笑了。沈芜与我有婚约在先,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
谢玉衡闻言,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口,语气淡淡的:“婚约?本王怎么记得,你当初求的是沈枝枝的,而不是沈芜的。本王跟沈芜的婚约可是她亲自求来的,可与太子没有半点关系。”
谢胥之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当初是自己选择了沈枝枝。
只不过他那会刚重生。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为了沈枝枝,他必须阻止沈芜。
他原本想着到时候再跟沈芜好好解释,她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自己的。
可他没想到,沈芜突然也回来了。
求了与旁人的婚事。
在自己面前却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可谢胥之与她相守这么多年。
又怎么会看不出两世的沈芜有什么不对劲。
沈芜之前那么喜欢他的。
怎么会轻易嫁给旁人。
所有的可能只能是沈芜也回来了。
她在记恨自己前世说过的话。
他承认自己那时候确实是有些脑子抽了。
可沈枝枝那会已经死了。
她为什么要跟一个死人计较。
更何况,她选了一个将死之人作为自己的未婚妻。
不就是还舍不得与自己的情谊吗?
不然的话她怎么不找别人。
所以谢胥之根本不怕沈芜跟谢玉衡两人之间的婚事。
可如今一切都变味了。
他没想到谢玉衡会承认了这门婚事。
还跟沈芜越走越近。
他是知道沈芜的好的。
难不成谢玉衡喜欢上了沈芜?
想与他共度一生?
一想到这个可能,谢胥之便不敢多想。
不可能的不可能。
谢玉衡不是好男色吗?
前些日子还听说有人往他府里送了两个美男。
这一切都是假的!
“皇叔说笑了,阿芜不会是在同孤赌气,她到底还是会嫁给孤的。”
闻言,谢玉衡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平白让谢胥之感觉到有些害怕。
只见谢胥之轻笑出声。
“太子不是已经有了太子侧妃么?不是早就答应了会扶正她。怎么,还想让沈芜给你做侧室?”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谢胥之最心虚的地方。
前世他负了沈芜。
这一世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弥补,可事实就是他已经娶了别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谢胥之急声辩解,“我只是……”
是啊,沈枝枝如今已经是他的女人。
那沈芜又会回到他的身边吗?
他有多么不喜欢沈枝枝他是知道的。
这一世也知道了沈枝枝做了很多错事都是针对沈芜的。
可这些不过是一些小事。
没关系的,只要沈芜嫁进来了。
一定会跟沈枝枝好好相处的。
谢玉衡只当谢胥之是个傻的?
他想把谢胥之拉走别在这里碍眼。
又怕沈芜觉得他是小肚鸡肠的人。
可他又实在放心不下谢胥之跟沈芜独处。
便有些犹豫了起来。
“皇叔,你就别在这里开玩笑了。阿芜一定还是心悦我的。”
他的阿芜事事顺着他。
不会因为他做了一点错事就不要自己的。
只要他好好道歉。
沈芜不是想做太子妃吗?
他会让他做的。
两人的争执引起了沈芜的注意。
她没想到谢胥之会找上了门。
顿时觉得头疼。
“太子殿下!”济世阁的小药童匆匆跑出来,看到门口的阵仗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神医说,请您进去说话。”
谢胥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了谢玉衡一眼,抬脚就要往济世阁里走。
谢玉衡下意识就想过去。
可小药童拦住了他。
“神医说了,让王爷回去好好休息,她会好好处理的。”
谢玉衡自然是信任沈芜的。
她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
他也不能死皮赖脸在这里。
只能有些不悦的离开。
他转身离去,步伐不疾不徐。
济世阁内,沈芜正坐在诊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医书,却没有在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对上谢胥之那双略带慌张的眼睛。
“坐吧。”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面对一个普通的病人。
谢胥之在她对面坐下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她为什么要退婚,想问她跟谢玉衡到底是什么关系,想问她是不是还生他的气。
可真正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得到自己不愿知道的事。
“啊芜。”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母后的寿宴,你若不想去,我可以替你去说。”
沈芜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必了。”她说,“我已经答应了皇后娘娘,会去赴宴。”
谢胥之的手在膝上攥成了拳头。
“那你跟皇叔…”他顿了顿,艰难地问出口,“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芜沉默了片刻。
“谢胥之。”她叫他的名字,“前世的事,我已经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