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并没有因为多了沈芜一个人而气氛冷下来。
反而是怕沈芜觉得不自在。
时不时同她说几句话。
渐渐的,沈芜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谢玉衡在一旁盯着沈芜的一举一动。
见她神情松动下来,这才放下心来。
方才听到赵公子跟陈公子在说自己的事时,他没有去制止,因为他想想看看沈芜对他的态度是如何的。
会不会因为一些流言蜚语而害怕自己。
可沈芜的眼神里并没有恶心与不耐烦。
饭至尾声,沈芜起身去净手。
谢玉衡不放心想跟着去。
“阿衡你好好坐这。你一个男子跟着我做什么?”
谢玉衡这才不情不愿又坐了下来。
沈芜刚走出雅间没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姑娘留步。”
沈芜回头一看,居然是李公子。
这李公子在饭桌上话一直很少。
可沈芜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沈芜停下脚步。
“李公子有何事?男子如厕并不在这边。”
李公子笑了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沈芜有些好奇。
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
两人来到了人来往较少的地方停了下来。
“李公子请说。”沈芜道。
李公子见谢玉衡没跟上来这才站直了身体。
他见沈芜也好奇回头,解释道:“我只是怕玉衡会跟上来。”
沈芜觉得有些羞赧。
“王爷这些年不容易,还望王妃莫要辜负他。”
这话说得直白。
沈芜沉默了一瞬,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一定会治好谢玉衡的毒,一定不会让他继续走前世的老路。
李公子却误会了。
他以为沈芜听懂了她的意思。
得到她的回答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姑娘,王爷他是真心实意对你的,这并不是客套话,我瞧得真切,他满心满眼都是你。”
沈芜一愣,下意识便以为李公子看错了。
两人相识不久,谢玉衡怎么会喜欢上自己。
更何况两人之间能有交集还是以为沈芜强求了那道婚约。
若不是如此。
她与谢玉衡此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李公子的眼神太过于真诚,沈芜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还请沈姑娘莫要相信京中那些流言蜚语,赵公子跟陈公子的那些话也不必放在心上。沈姑娘只需知,王爷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便好。”
其他的李公子不好多说,只能闭上了嘴。
他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此时的沈芜,对谢玉衡还没有那些心思。
“今日是我多嘴,叨扰了沈姑娘,还请见谅。”李公子谦谦有礼的样子让沈芜怎么也生不起来气。
谢玉衡这个人,嘴上从来不说,但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
自她重生以来,谢玉衡已经帮了她不少忙。
沈芜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她自然会把谢玉衡的好放在心里。
李公子是真心实意对谢玉衡好的人。
而在他们面前,谢玉衡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可沈芜实在开不了口同他说两人之间的事其实只是一场约定。
说出来李公子眼里肯定充沛着失望。
两人一同回到了雅间。
赵公子原本正对着谢玉衡说些什么,见两人进来又闭上了嘴。
谢玉衡看了沈芜一脸,问道:“发生什么了?脸色怎的这么不好?”
这场聚会是赵公子提出来的,临走前他给沈芜送了一沓银票。
沈芜看的目瞪口呆。
忙拒绝。
赵公子财大气粗。
“沈姑娘莫要推辞,这本就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也当我方才的话冒犯到你的赔罪!”
谢玉衡道:“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收了吧。”
沈芜的记忆还停留在赵公子心疼被谢玉衡骗走银子的事上。
她还以为赵公子真的缺银子。
沈芜只能收了下来。
陈公子跟李公子也准备了礼物。
还不少。
沈芜还得麻烦谢玉衡把自己送回了永安侯府。
不然这些东西她一个人拿不回去。
再加上身上这么多银票,沈芜揣在怀里都怕被抢走了。
沈芜在三人的目视下跟谢玉衡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王爷,这些银票还是拿回去给赵公子吧。”
沈芜只觉得这钱十分烫手。
谢玉衡看了她一眼,问道:“阿芜,你对我朋友不满意吗?”
沈芜没想到他们都走了,谢玉衡还会叫自己的小名。
但她也没敢多想。
应当是习惯了。
“并未,他们都挺好的。”
“那便收下,不然你都收了陈公子跟李公子的礼物,赵公子要是知道你单单退回了他的,怕是要伤心垂泪。”
赵公子是有些胖的男子。
一想到他垂泪的样子沈芜差点就憋不住笑。
但她又严肃的坐直了身体。
她没再提退回去的事。
马车停了下来。
永安侯府已经到了。
沈芜刚想找两个小厮搬走马车上的东西。
谁知一转身絮风已经全拿下了手上。
永安侯刚得知谢玉衡的马车停在府外。
忙着急忙慌的收拾来见他。
只是他刚来,谢玉衡便走了。
永安侯跟沈芜大眼瞪小眼。
“你在这干嘛?”永安侯的语气十分不好。
他还记得沈芜那日隔岸观火的事呢。
他不是没怀疑过背后是沈芜搞的鬼。
可无论他怎么查,沈芜都是无辜的。
祠堂着火那日,沈芜在自己的院子未曾出来。
给族老们通风报信的人也找不出来。
传话的人说是被赶走的人里面有个婆子的老家是其中一个族老所住的地方。
她回去便大肆宣扬了出去那日的场景。
这才传到了族老的耳中。
而那帕子又被族老盯着。
永安侯这是像泄愤都泄不了。
沈芜对这个便宜爹也没什么好脸色。
“父亲若是不想看见女儿,女儿便先离开了。”
“等等。”
永安侯叫住了她。
“方才是王爷送你回来的?”
沈芜挑了挑眉。
“是啊。”
永安侯道:“你怎么不知把人留下来。”
“我为何要留他下去。”
“你!”永安侯被沈芜的话气的半死。
可沈芜敷衍福个身便离开了。
看着沈芜身后大包小包的东西,永安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