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店里来了个人。
林远正趴在柜台上算账,听见风铃响,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门口站着个年轻人,穿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背着个大背包,脸晒得黝黑。他站在那儿,看着店里的货架,半天没动。
“你……找谁?”林远问。
那人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林远?长这么高了?”
林远愣了两秒,然后跳起来。
“鬼王!”
鬼王从后院探出头,看见那人,也愣住了。
“我操?”
尸王跟着探出头,手里的口服液差点掉地上。
那人走进来,把背包放地上,摘下帽子。
是陈默。
三个月前走的陈默。
无名从后院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
陈默点点头。
“回来了。”
鬼王冲过去,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一声不吭就走!”
陈默被他捶得退了一步,但脸上带着笑。
“去办了点事。”
“什么事?”
陈默没回答,走到柜台前,看着我。
“林老板,零让我给你带个话。”
我放下账本。
“说。”
“他说,那边的事办完了。过段时间,他可能回来看看。”
鬼王凑过来。
“那边?哪边?”
陈默看他一眼。
“不能说。”
鬼王撇撇嘴,但没追问。
林远已经把茶水端过来了。陈默接过,喝了一口,看看店里。
“这三个月,生意怎么样?”
“还行。”我说,“少了个人做饭,鬼王瘦了一圈。”
鬼王瞪眼。
“谁瘦了?我这是精瘦!”
尸王在旁边拆台。
“你那是饿的。陈默走了之后,没人做饭,你天天啃包子。”
谢七嗑着瓜子,悠悠地说:“包子还是老王送的,不然连包子都没得啃。”
鬼王脸涨红了。
无名在旁边笑。
陈默也笑了。
“那今晚我做饭。”
鬼王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鬼王乐得直搓手,跑去找尸王抢口服液庆祝。
傍晚,陈默做了一大桌子菜。
鬼王吃了五碗饭,尸王吃了四碗半,谢七破天荒放下瓜子,盛了两碗汤。林远吃得直打嗝,无名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吴大端着一碗饭,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我坐在柜台后,抽着烟,看着这群人。
乱糟糟的。
但挺好。
吃完饭,陈默走到柜台前。
“林老板,我这次回来,是想问你个事。”
“问。”
“零说,你那把刀还在?”
我愣了一下。
那把刀,从上次之后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在。”
“他说,可以给我了。”
我看着陈默。
“你要刀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我要。是有人要。”
“谁?”
“一个老朋友。”他说,“零的老朋友。”
我把烟掐灭。
“等着。”
我去保险柜里拿出那把刀,放在柜台上。
黑色的刀身,暗红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陈默拿起刀,看了看,收进背包里。
“谢了。”
“零要的,不用谢。”
他点点头。
“那我走了。”
鬼王从后院冲出来。
“又走?”
陈默看着他。
“办点事。办完就回来。”
“什么时候?”
“不知道。”
鬼王脸垮下来。
陈默拍拍他肩膀。
“下次回来,给你带新口味口服液。”
鬼王眼睛又亮了。
“真的?”
“真的。”
陈默背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老板,零说,那家店,他迟早要来看看。”
“来就来。”
他笑了。
走了。
门关上,风铃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鬼王站在那儿,看着门口。
“他说的新口味口服液,是真的吗?”
尸王在旁边说:“你管他真的假的,人走了,又没饭吃了。”
鬼王愣住,然后脸垮得更厉害了。
谢七嗑着瓜子,悠悠地说:“报应。”
林远在旁边笑。
我坐在柜台后,点了根烟。
窗外,月亮刚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