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森本想让孛儿赤骨出去,骤然听到他的话,到嘴的话停住,他狐疑地看着孛儿赤骨,
“我凭什么相信你?”
孛儿赤骨轻呵一声,“你可以不相信,但是这件事温言插手了,你应该不清楚吧,这段时日温言插手了慕绾绾跟何征的感情,如今何征一家不好过,慕绾绾也彻底跟何征断了感情,甚至还私下养了男宠,祝惜霜原本跟周明然是青梅竹马,被她横插一脚后,她施施然回去当她的王妃,周明然被毁了前途,只能入赘成为驸马,依附七公主。
而现在她插手你跟世子妃的事情,若是赵韵真听她的,跟你和离,你猜下一个养男宠的会不会是世子妃。”
前妻养男宠这种事情放在任何男人身上,都难以接受。
骆森哪怕只是在脑海中想了一下,心里就积攒着怒火,“赵韵绝不能养男宠。”
“温言此人作风十分古怪,她若是想做的事情,大抵是会做到的,”孛儿赤骨似笑非笑的看着骆森,
“到时候满京城都会知道骆世子的前妻,大肆养男宠,所有人都会笑话骆世子连个女人都管束不住,还得养男宠才能满足自己。”
“够了!”骆森实在不想听到这种话,赵韵可以死,但绝不能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他眼神森冷地看着孛儿赤骨,“你想合作什么?又有什么办法让赵韵不和离?”
孛儿赤骨抬手道,“合作的事情可以暂时不管,和离本世子倒是有个办法,你知道赵韵如今最在乎的人是谁吗?”
骆森张了张嘴,他本想说自己,
但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口,随后眼底满是阴鸷的吐出两个字,“小满。”
这世间,如果非要说个赵韵最在乎的人,那肯定是小满。
“没错,正是那个孩子,如果小满在骆家,她怎么可能舍得和离。”孛儿赤骨声音充满着蛊惑道,“骆世子,如今赵韵已经被温言蛊惑了,你如果不用些手段,还讲究脸面,赵韵就真的会被骗得团团转,你将小满带走,是为了赵韵好,你明白吗?”
骆森知道孛儿赤骨的话是在骗他。
其目的暂不可知。
可他愿意相信这番话,因为赵韵就是被温言蛊惑的,时间一长,赵韵肯定能明白,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多谢世子提醒。”骆森拱手道了声谢,
孛儿赤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骆家。
骆森重新躺回床上,孛儿赤骨的话没错,现在只要小满留在骆家,赵韵迟早会回来。
但小满在赵家,赵韵肯定不会让她出来,自己该怎么才能让小满回来。
他想不出个办法,便让母亲过来一同想个办法。
骆夫人当即道,“我这个奶奶生病想见孙女,赵韵有什么资格拦着。”
大冀以孝治国,若是赵韵拦着小满不给回赵家,日后小满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对小满未来影响很大。
赵韵只要脑子正常就绝不可能拦着。
“辛苦母亲了。”骆森满含感激地说道。
翌日一早,骆家下人就急匆匆地跑向赵家,赵家门房都烦死了,“都说了,不是送和离书,你们骆家人就别来。”
三番两次的,除了装腔作势,还会干什么?
骆家下人说,“夫人病重,十分想念小小姐,希望能见小小姐一面。”
赵家门房:“……”
这可不太好。
他心里咯噔一声,关上门就跑回去禀告夫人。
赵夫人发出一声冷笑,清澈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担忧,只有斗志昂扬,“昨夜就得知骆夫人要病重,本夫人连夜请了白御医在府上等着。”
“走吧白御医,今日请你好好为骆夫人治病。”
至于小满?不去!
小小年纪被老家伙过了病气怎么办?
赵韵将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满抱在怀中,“娘,你去骆家小心些。”
“姐姐不必担心,我跟娘一起去,”赵书雁说道,“再说了,骆家可不敢对娘怎么样,你留在府上好好休息便是。”
赵小安拍着胸脯,“娘,二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姐的。”
“你管好自己别犯病就好了。”赵书雁叮嘱了一声,爹爹去宫中还没回来,一家三个都病秧子,她还真有点担心呢。
“咱们速去速回。”赵夫人看着赵韵,“你且在家好好休养,骆家的事情自有我跟你爹。”
赵韵点了点头,看着娘跟妹妹离开,心里滑过一丝暖流。
骆家,
因着骆夫人‘病重’,骆森今日便也告了假,未曾去上早朝,左右他这几日也是被针对,不去反而舒坦些,早早他就派了人守在门口,一旦赵家的马车出现,就立刻告知他。
“世子,赵家的马车来了。”随从第一时间回来禀告,骆森也从床上坐起,“世子妃呢?可来了?”
随从摇头,“世子妃没有回来。”
骆森眉头蹙起,“怎么会,小满回来她怎么会不回来?”
随从一脸为难道,“小小姐也未曾回来。”
骆森眼神瞬间瞪大,“怎么可能,不是传信说母亲病重要看小满吗?小满怎么会没有回来?赵韵她怎么敢的!她当真要毁了小满不成?”
赵韵实在太过分了。
为了自己那点私欲,就置小满的名声不顾,她怎么如此狠毒。
“我要亲自见见她,看她到底想怎么样。”骆森气不过,就要去赵家找赵韵,讨要个说法。
随从为难地跟着世子走,两人一前一后,还没出骆家,就碰见带着御医的赵夫人。
骆森满心的怒火在对上赵夫人看透一切的眼神中如雪花消散,
“母亲,”他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给赵夫人行了个礼。
赵夫人素来温和的面庞如今布满了寒霜,“骆世子,韵儿已经与你和离了,两家日后不再是姻亲,这句母亲,莫要再唤了。”
骆森身体一僵,“母亲,我还没跟韵儿和离。”
“那是骆世子的事情,”赵夫人语气嫌恶道,“明日便是三日之期,若骆世子还没把和离书送回来,那就只能让相爷亲自来了。”
“母亲,”骆森满面痛苦,“我心里有韵儿,我不想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