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井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回复,反复确认了三遍。
没有任何自毁暗号。
指令内容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
“李静的能力已经引起了组织的最高警觉,拖住姜峰竟然成了战略级任务。”
马井光紧绷的脊背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亢奋。
他快速敲击键盘:“明白,哪怕把工程领域全部填进去,我也不会让姜峰挪开步子。”
消息发送成功,屏幕瞬间漆黑。
苏德在监控器另一头看着这行字,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鱼,彻底咬死钩了。
姜峰接到同步消息时,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看来马井光已经准备好当这个最后的老本了。”
他指尖轻点桌面。
战略目标已经咬合。
接下来的工程公司,不过是摆在餐盘里等待收割的肥肉。
与此同时。
九霄律所创始人陆云霄,正蜷缩在特护病房的角落里。
他双目赤红,死死抓着助理的领口,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的肉里。
“那是法术……那是法术对不对?”
陆云霄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癫狂。
他苦心经营二十年,挖掘天才,笼络人脉,算计每一个法律漏洞。
结果李静当众飞天引雷,用一把桃木剑斩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我的努力算什么?”
“我这辈子的钻营,难道就是为了输给一个算卦的?”
陆云霄松开手,发疯般地笑了起来,长发散乱。
这种降维打击,比杀了他还难受。
半小时后。
宣判时间到。
法庭内的被告席和原告席已经焕然一新。
韩天棉父女坐在原告席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
凤颜颜却依旧瘫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废纸。
几名随行医生正围着她疯狂忙碌。
“心脏停了!”
一名医生突然大叫,手中的急救设备迅速推了上来。
姜峰看向李静。
李静缩了缩脖子,一副闯了祸的心虚模样。
“人还没判呢,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姜峰低声提醒。
李静点点头,小跑着挤进人群。
医生们见到这位“活神仙”,本能地让开了位置。
李静单手按住凤颜颜的前额,指尖在对方颈动脉处轻轻一搭。
下一秒。
她猛然扬起右手,掌心隐约带着一丝劲风,重重轰在凤颜颜的胸口。
咔嚓!
那是肋骨受压的脆响。
李静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得凤颜颜脑袋歪向一边。
“醒!”
凤颜颜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剧烈抽搐。
她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淤血,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风声。
原本消失的生命体征,在这一巴掌下诡异地回升。
李静拍了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回原告席。
医生们面面相觑,检查仪器的手都在发抖。
三位法官入场。
江慧聪面色冷峻,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咚!
“全体起立。”
全场肃穆。
金无承双腿打颤,连站立都需要法警搀扶。
江慧聪翻开判决书,声音在审判庭内回荡,带着法律特有的威严。
“被告人金无承,你将韩天棉视为风水祭品,其行径挑战了人类道德底线。”
“第一,故意杀人罪(未遂),主观恶性极深。”
“第二,非法拘禁罪,手段残忍。”
“第三,虐待罪,情节恶劣。”
江慧聪停顿片刻,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被告席。
“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死刑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金无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骨头。
他瘫软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
窗外正好炸开一声闷雷。
暴雨如注。
“不……这不对!”
金无承突然扯开领带,对着法官疯狂咆哮。
“我那是为了风水!为了大局!牺牲他一个,能活几千工友!”
“凭什么判我死刑!”
法警冷着脸,将冰冷的手铐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金无承的哀鸣被雨声淹没,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竟然是……死刑?”
金无承瘫在被告席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私人会所里品着红酒,幻想着生命建筑的股价再翻一倍。
现在,法官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往他脖子上套绞索。
“我不服!韩天棉没死!他凭什么让我抵命!”
金无承歇斯底里地咆哮,抓着护栏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江慧聪猛地站起身。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金无承。
“你还有脸喊冤?”
江慧聪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内激荡,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愤怒。
“绑架、囚禁、虐待,这些只是你冰山一角的罪行。”
“工厂区那些被你克扣工资、逼到走投无路的工人,他们的血泪你算过吗?”
江慧聪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法槌重重砸下。
他想起那些深夜递到他办公桌上的举报信,每一封都沉重得让他彻夜难眠。
如果不给这群丧心病狂的资本家一个教训,他这个院长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江院长,注意情绪……”
两名审判员赶紧伸手拉住他的法袍。
江慧聪闭上眼,强制压下那股翻涌的怒火。
“带走!”
法警冷着脸扣住金无承的肩膀。
金无承像一滩烂泥般被拖向出口。
路过原告席时,姜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轻声飘出一句:
“金总,进监狱了记得多磕头,感谢政府给你留了口饭吃。”
噗!
金无承喉头一甜,一口暗红的血雾喷在法警背上,当场昏死过去。
江慧聪没再回头看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离开了审判席。
法庭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韩瑶露抱着父亲,积压了数月的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嚎啕大哭。
真相太残酷了。
她为了救父亲,在仇人手下当牛做马,却不知父亲正被封在水泥柱里等死。
这种戏弄,比直接杀了她更让人崩溃。
直播间内,弹幕已经彻底炸裂。
“死刑!江院长牛逼!姜律师牛逼!”
“凤颜颜那个表情,简直是世界名画,她还没从‘仙术’里回过神来吧?”
罗大翔在镜头前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
“这一场博弈,姜律师已经超出了律师的范畴。”
“他精准捕捉了凤颜颜的性格缺陷,利用舆论反噬,直接把对方送进了死胡同。”
“至于李静律师……”
罗大翔摊了摊手。
“大家趁她还没飞升,赶紧去尚品律所挂个号吧。”
法庭后侧。
姜峰带着李静三人走出侧门。
突然,头顶的天花板隔层里探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小脑袋。
“大姐头……我手麻了,快接住我呀!”
韩芸溪带着哭腔喊道,小脸煞白,眼看就要掉小珍珠了。
姜峰眼皮一跳,指着上面问李静:
“你把人家小姑娘挂在那儿干什么?”
“哎呀,差点把这功臣忘了!”
李静一拍脑门,纵身一跃,直接把韩芸溪从隔层里抱了下来。
韩芸溪落地后,双腿还在不停打颤,手里死死攥着一圈极细的银色丝线。
姜峰凑近一看,那丝线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这就是你‘悬空三尺’的秘密?”
李静嘿嘿一笑,撩开上衣一角。
她腰间挂着两个精密的微型发射装置。
“钢索锚定发射器,定制版。”
“趁着地上的火符炸开,所有人都在看火光的时候,我就把钢索射出去固定在两侧墙壁上。”
“但这钢索太细,承重不够,还得靠芸溪在上面用第三根主线拉我一把。”
姜峰看着那圈银线,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韩芸溪。
“所以,你营造出那种离地浮空的效果,其实是把人家小姑娘当成了起重机?”
“这叫科技与狠活的完美结合!”